私藏朝堂禁物!

这叫什么?

这是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

“禁物......僭越......”审配声音颤抖。

“主公如今兴大义之师,高举‘清君侧’的旗号以安天下!”

审配双眼泛出慑人的狠厉红光,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他许子远身为近臣,却在邺城私自接手天子禁物!若是这等腌臜行径流散出去,天下人会怎么想?外人岂会以为是他许攸自己想坐那龙椅?!”

审配重重一掌拍在案面上,声震屋梁。

“天下诸侯只会认定,那是主公袁本初纵容,甚至是授意他在后方筹谋的皇权物什!若是真的坐实了这个名分,主公苦心营造的大义荡然无存,岂不立刻成了第二个招致天下围攻的伪帝袁术?!”

名不正,言不顺!

主公的命脉大义,便是这块金字招牌!

若是这等事情泄露出去,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骂死?

谁会想到时他许攸要弄这些东西?

想到的第一个就是主公袁绍,袁本初!

要称帝!

那袁术是怎么死的?

不就是前车之鉴!

“许攸啊许攸!”审配仰起头,从胸腔深处逼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残酷冷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动皇权禁物,掘主公的制胜根基!”

这显然不仅仅是打蛇不死的问题,这是许攸自己把头送到了刀口下。

在这个触犯大统逆鳞的死罪面前,别说是主公的少年交情,就算是宗亲也得被活剐。

审配根本不在乎那批所谓的行商是不是曹军的细作,哪怕真是细作下套,那许攸也是实打实通敌谋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短暂的剧烈情绪爆发过后,审配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脉。

他缓缓直起腰,目光阴沉至极,犹如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

“张平!”

“把你手底下的精锐暗卫全部撒出去。死死盯住城南别院和许宅!”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

“切勿打草惊蛇。既然行商还在交割,那便冷眼等着他们把那些要命的东西运完。待那批禁物彻底搬入许宅,人证物证俱在、干系确凿之日,便是收网之时!”

审配大步绕过长案,走到张平面前,语气中不留半点转圜的余地。

“待到拿人之时,许家上下,一个活口都不准放跑!全部锁拿,直接关押进邺城死囚牢里严加看守!未得本官手令,任何人胆敢靠近探视,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