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肩头,混着淡淡的雪松味,把江风挡在了外面。
“不冷。”季洁拽了拽衣襟,把自己裹得更紧些,“就是风大。”
两人沿着江滩慢慢走,脚下的沙子软绵,偶尔能踢到半埋的贝壳。
远处的跨江大桥亮着流光溢彩的灯,车流像串成线的萤火虫,缓缓移动。
江面上漂着几艘货轮,鸣笛声闷闷的,隔了老远传过来,倒像是给这夜色添了个注脚。
“好久没这么清静过了。”季洁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散了些,“平时要么在局里看卷宗,要么在外面跑现场,眼里不是血迹就是指纹,哪顾得上看这些。”
杨震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侧脸,把她的睫毛照得像把小扇子,“以后多来,等忙完这阵子,咱们找个周末,从日出看到日落。”
季洁笑了,抬头望他,“你这分局局长,有那么多闲工夫?”
“挤挤总有的。”他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认真,“领导的时间,总得优先安排。”
她没接话,只是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
江风掀起她披的警服下摆。
季洁望着远处的浪头,“你说,咱们干这行,到底图什么?”
杨震愣了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石子滚进江里,溅起个小小的水花。
“图对得起这身衣服吧。”
他说,“你看这江,看着平平静静的,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
咱们就像撑船的,得把那些暗礁险滩都标出来,让船能安稳过去。”
季洁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你这比喻,比在电影院训人的时候顺耳多了。”
“那不一样。”他笑了,“对着那帮小子,得硬气点。
对着你……”
他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得软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