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双铧破土·细作再临

“一个,骑马,穿官服。”

她点头,对织妇们说:“你们继续,我去看看。”

她走出晒场,迎着官道走去。走到半路,看见那名亲兵已下马,站在路边等她。

“郡守请你即刻进城。”亲兵说,“有要事相商。”

她问:“为犁的事?”

亲兵没回答,只说:“大人等着。”

她回头看了看村子。晒场上麻线整齐排列,像一片浅色的网。阿禾站在织坊门口,朝她点头。

她转身对亲兵说:“我换身衣服就走。”

回到屋,她从箱底取出一件稍干净的短褐换上,把炭笔和陶片放进鹿皮囊。左腕的艾草绳有些松了,她重新系紧。

出门时,她顺手抓了把晒干的艾草,塞进囊中。

走到村口,亲兵已牵马等候。她上了马,坐在后面,双手扶住亲兵腰侧。

马开始走动,蹄声踏在土路上。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村子。铁匠铺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牛棚顶上停着一只灰鸟,翅膀微动。

风吹过来,带着田里的土腥味。

她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些破损,是前几日啃的。她把手指收进袖口。

马走得不快。太阳渐渐西斜,影子拉得很长。

进郡城前,亲兵忽然说:“大人今日脸色不好。”

她没应声。

城门在望,石板路变得平整。马蹄声清脆起来。

她忽然问:“那副残犁,现在在哪?”

亲兵说:“在郡守案前,还没撤下去。”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马穿过城门洞,阴影一瞬间罩住全身。风吹进来,带着城内特有的烟火气。

她抬眼看去,前方街道尽头,是郡守府的屋檐。

马停下。亲兵下马,伸手扶她。

她踩着他的手落地,站稳。鹿皮囊挂在肩上,贴着后背。

她抬头,看见府门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郡守,另一个穿着深衣,袖口绣着云纹。

那人看见她,抬起手,用象牙笏板轻轻敲了敲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