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盯着他眼睛。她说:“方在我缸里,但不能白给。”
“你要什么?”
“你得教我驯骆驼。”
对方愣了一下。“你是女人,驯骆驼做什么?”
“我要把布运出去。”她说,“陆恒不让商队走官道,我就自己走荒路。骆驼能穿沙地,我不懂怎么骑,也不会喂养。你教我,我就传方。”
耶律齐沉默片刻。“你不怕我学了方就走?”
“你若想骗,不会大老远跑来敲门。”她说,“而且你刚才说了实话——你知道这布救了多少人。骗子不说这个。”
门外的人笑了下,露出一口白牙。“好。我明日带一头母驼来,教你认性子,调饲料。”
“你不信我能学会?”
“女人赶驼队,我没见过。”他说,“但我愿意看看。”
麦穗打开门。她走出去,站在台阶上,把手里的铜盘递过去。“你往北走过多少地方?”
耶律齐看了看那盘子。“我从月氏来,经楼兰、姑师,穿过白龙堆,到敦煌。再往东就是中原。”
“这东西指的方向对吗?”
他伸手碰了碰铁针,点头。“对。它知道哪边是北。”
麦穗收回铜盘,放进药篓。“那你明天带来的是母驼,还是公驼?”
“母的。温顺,适合初学。”
“它会咬人吗?”
“生气时会。但它听得懂话,你语气对了,它就不闹。”
“要是它不肯跪下呢?”
“你得先让它信任你。喂它喝温水,摸它的脖子,别急着上鞍。”他说,“骆驼记事,你粗暴一次,它记你一辈子。”
麦穗点点头。“那你明早什么时候到?”
“日出后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