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次凝固。

谢无涯站在槐树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穗上的半块残玉，眼神落在东北荒岭的方向，像是在计算什么路径的最优解。苏灵把符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药囊，动作很轻，但指节发白。林风低声唤来夜枭，耳语几句，鸟影一闪便消失在屋檐之上。

玄尘长老喝完最后一口酒，把葫芦蹾在地上，咕咚一声。

“老了，记性不好。”他说，“说不定是我记岔了。你们别太当真。”

没人接话。

柳摇看着墙上那五个点，忽然问：“三师父，你说那叛徒消失在东北荒岭。后来有人去查过吗？”

“查过。”玄尘长老眯眼回忆，“派了个外门弟子去探路，三天后回来，人疯了，只会重复一句话——‘他们在地下建了服务器机房’。”

“服务器机房？”苏灵皱眉。

“对。他说看见山腹里全是青铜柱，上面爬满符文，像电路板。中间摆着一口黑棺，棺盖开着，里面躺着个人，胸口插着一把剑，剑柄上……”他停顿一下，“刻着半枚宗门徽记。”

谢无涯瞳孔微缩。

柳摇缓缓转头，看向他腰间的剑。

剑穗晃了晃，半块残玉在光下泛出冷色。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吹了口气，墙上那张枯叶飘了下来，正好盖住黑晶片的位置。

木门未关，晨风穿过院子，吹动了苏灵袖中的银针，发出极轻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