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北京围城

海陆两道封锁线彻底锁死,北京沦为一座与世隔绝的死城,雍正割地求援的美梦尽数破碎,关外援军、海外列强皆成泡影,清廷最后的生机,被彻底掐断。而在千里之外,北伐军主力十五万大军,在赵罗一声令下,自济南拔营起寨,踏上了北上帝都的最后征程。

渡黄河、穿直隶,北伐大军一路北上,步伐铿锵,战意如虹。沿途直隶各府州县,早已听闻北伐军光复齐鲁、横扫华北的赫赫威名,更看清了清廷腐朽卖国、穷途末路的真面目,清军守将无心抵抗,百姓更是箪食壶浆相迎,要么开城献降,要么弃城而逃。十五万北伐大军几乎未遇任何像样抵抗,兵锋所向,势如破竹,不过七日光阴,便浩浩荡荡抵达北京城下,将这座统治华夏百年的满清帝都,彻底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之下。

时值深秋,北风卷着黄沙掠过华北平原,天地间一片肃杀。

永定门外的旷野之上,北伐军安营扎寨,一座座军营连绵排布,赤色的复兴军旗迎着北风猎猎作响,绣着“赵”字的帅旗高高矗立在中军大营,格外醒目。十五万北伐将士列阵整齐,步兵、骑兵、炮兵各司其位,刀枪如林,甲胄映寒,火炮直指京城,战马时不时发出一声嘶鸣,整支大军气势磅礴,压得整座北京城都仿佛喘不过气。

赵罗一身玄色帅甲,立于中军大营高台之上,远眺眼前这座巍峨厚重的帝都城墙,眼神沉静而坚定。自东南举义以来,历经十余年征战,平定西北、光复江南、横扫华北,如今终于兵临北京城下,覆灭清廷、光复华夏的终极目标,已然近在眼前。

稍作休整,赵罗当即下达围城军令,部署尽显攻心谋略:以主力部队合围北京东、南、西三面,沿城墙外围挖掘三道战壕,构筑防御工事,布防炮兵与重机枪,牢牢封锁三座城门所有出入路径;唯独留出城北通道,暂不部署兵力,不做任何封锁。

帐下众将初听皆有疑惑,纷纷上前请命,要求四面合围,彻底困死城内清军,绝其退路。赵罗抬手压下众人议论,沉声道出其中深意:“北京城墙历经明清两代修缮,高大坚固,易守难攻,城内尚有八万守军,即便军心涣散,若被逼至绝境,势必会做困兽之斗,拼死顽抗。我军若四面合围,便是逼得守军与我们死战到底,届时攻城必会付出惨重伤亡。留北面一条生路,便是让清军守军心存退意,慢慢瓦解其死守斗志,不战而先屈其兵,远比强攻更有利。”

一番话点醒众人,众将纷纷心服口服,即刻领命分头行动。一日之内,北伐军便完成三面合围部署,东到朝阳门、西到阜成门、南到永定门,十余里城墙外围,全被北伐军牢牢掌控,战壕纵横、炮口林立,守军插翅难飞;唯有城北德胜门、安定门方向,一片空旷,留出了一条看似可逃的退路。

而此时的北京城内,早已是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雍正倾尽全城之力,收拢所有可战之兵,凑出八万守城兵力,看似兵力不弱,实则内部参差不齐,战力悬殊:其中雍正登基后紧急扩编、寄予厚望的禁旅新军两万,装备沙俄援助的老式火枪与火炮,经过短暂操练,是清军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精锐;八旗兵三万,皆是世代居京的八旗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游手好闲,早已没了当年入关时的骁勇,大多贪生怕死,战力孱弱;剩余三万绿营兵,全是仓促从京郊征募的青壮百姓,未经系统操练,毫无战心,只是凑数而已。

八万守军尽数被派上城墙,分守各门,城头摆满了滚木礌石、火油箭矢,百余门清廷老旧火炮分列城垛之间,兵甲林立,看似戒备森严,实则人人面色惶恐,眼神飘忽,私下里议论纷纷,早已没了死守的底气。街头百姓关门闭户,街巷冷清死寂,粮价飞涨,谣言四起,整座都城都被绝望的氛围笼罩。

雍正比谁都清楚,北京是清廷最后的根基,一旦城破,爱新觉罗家族百年统治便会彻底覆灭。他不顾朝臣苦劝,决意亲自督战,提振军心。当日午后,雍正身着明黄铠甲,头戴战盔,在一众王公亲贵、文武大臣的簇拥下,登上京城正门正阳门城楼,亲自坐镇城头。

他站在城楼之上,俯瞰城外漫山遍野的北伐大军,心中又惊又惧,却依旧强装镇定,对着城头守军高声喊话,大肆宣扬清廷百年恩德,许诺但凡死守不退者,战后一律加官进爵、重赏金银,若有退逃者,一律株连九族。雍正试图以帝王威严与重赏重罚,稳住守军士气,可城头的清军士兵听着,只是敷衍性地高呼万岁,眼神里的恐慌,却丝毫未曾消减。

赵罗在城外大营看得真切,知晓雍正一心死守,劝降无果,当即决定以武力破局,发起首轮攻城攻势。

次日天明,晨光破晓,赵罗一声令下,北伐军攻城战正式打响。

北伐军炮兵阵地率先发难,百余门火炮齐齐列阵,其中既有威力惊人的“雷神之锤”重型攻城炮,也有精准迅猛的后装线膛炮,炮口齐齐对准正阳门、永定门一带的城墙主力。随着炮兵将领一声令下,震天的炮声轰然炸响,大地都随之震颤,一颗颗炮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砸向北京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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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城墙之上砖石飞溅,尘土弥漫,炮弹砸在城垛、墙体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不少城垛被炮火击碎,碎石散落一地,城头清军被炮火压制得抬不起头,哭喊声、惨叫声混杂在炮声之中。可即便如此,北京城墙依旧屹立不倒——这座都城自明代永乐年间始建,历经数百年修缮加固,墙体以巨型条石为基,外层包裹厚重青砖,墙体厚达数丈,坚固程度远超济南、徐州等城池,堪称中原最坚固的城防工事。

北伐军的炮火持续轰击了整整一日,“雷神之锤”重炮的炮弹轮番砸在墙体之上,也只能在厚重的城墙上留下浅浅的凹痕,轰落部分砖石,却始终无法击穿城墙、炸开突破口。清军依托城墙掩体,躲在炮火死角,时不时开炮还击、投掷火油,北伐军步兵无法靠近城墙,首轮强攻收效甚微,只能暂时收兵,再谋破城之策。

眼看炮火强攻收效甚微,赵罗与众将齐聚中军大营,商议破城之法,众人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城墙厚度,皆是眉头紧锁,一时无计。

就在此时,范·海斯特带着前线勘察的结果,快步走入大营,他整日蹲在前线,仔细丈量城墙结构、勘察地基土质,已然有了成熟的破城战术。他对着赵罗与众将,沉声献策:“大帅,北京城墙太过坚固,砖石厚重,仅凭炮火强攻,只会徒耗弹药,拖延时日,根本无法快速破城。我建议,立刻改用地道爆破战术!”

随即,范·海斯特详细讲解战术细节:“我军工兵可借着夜色掩护,从前沿战壕向下挖掘地道,避开城头清军的视线与火力,悄悄挖到北京城墙的根基下方;随后在地道内密集埋设大量黑火药与炸药包,用支撑木固定地道结构,最后引爆炸药,直接炸塌城墙地基。地基一毁,再坚固的城墙,也会轰然坍塌,我军便可从缺口顺势攻入城内!”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眼前一亮,此战术恰好避开了清军依托城墙的防守优势,直击城墙最薄弱的地基环节,正是眼下破城的最佳方案。赵罗当即拍案,果断采纳范·海斯特的建议,立刻下达军令:即刻调遣全军精锐工兵营,携带铁锹、镐头、支撑木、足量炸药等器械,奔赴前线;同时命令炮兵、步兵持续发起佯攻,用炮火与攻势牵制城头清军注意力,掩护工兵挖掘地道;要求工兵营不分昼夜、轮班作业,务必以最快速度,将地道挖到城墙下方!

军令下达,前线立刻行动起来。

北伐军炮兵继续轮番轰击城头,步兵列队佯装冲锋,喊杀声震天,死死吸引着城头清军的全部注意力,清军只顾着抵御正面攻势,全然不知城墙之下的异动。夜幕降临,夜色笼罩四野,工兵营将士全员出动,在前沿战壕的掩护下,悄然开挖地道。

铁锹挥动,尘土飞扬,工兵们分成数队,轮班不间断作业,饿了啃口干粮,困了换班小憩,地道沿着地面,一点点朝着城墙根基稳步推进。为了防止地道坍塌,工兵们一边挖掘,一边用提前备好的支撑木加固地道,泥土顺着通道源源不断运出,悄无声息,毫无声响。

夜色深沉,北京城头灯火通明,清军严防死守,盯着正面的北伐军阵地;而城墙之下,工兵营的将士们争分夺秒,奋力挖掘,一条直通城墙命门的地道,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