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困守济南孤城,坚壁清野之计彻底破产,后路被断、民心尽失,麾下十五万清军已是瓮中之鳖。退则直面康熙严旨问罪,守则坐等粮草耗尽军心溃散,走投无路之下,这位清廷最后的名将,终究只能孤注一掷,将所有筹码押在济南城下,妄图凭借兵力优势与城防依托,与北伐军决一死战。
一时间,济南城北、洸水河畔的广袤平原上,两军重兵集结,旌旗遮天蔽日,刀枪映日生寒,一场决定华北归属、关乎清廷存亡的终极会战,就此拉开帷幕。
清军这边,隆科多收拢山东全境残兵、禁旅新军主力,凑齐十五万大军,背靠济南城垣布防。他深知野战不敌北伐军,下令在城外深挖三道战壕、构筑数道土木防线,将城内火炮尽数移至城外阵地与城头,层层布防,严阵以待;自己亲登前线督战,颁布死战军令:后退者斩、畏战者斩、失阵者斩,妄图以铁血手段,逼迫清军死战到底。
北伐军这边,赵罗亲率十五万主力列阵,步兵、炮兵、骑兵各司其位,新式火炮整齐列阵,重机枪排布防线两翼,全军将士战意高昂,却又沉着肃穆。历经徐州、山东州县连战连捷,北伐军士气鼎盛,装备、战术、民心尽数占优,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拿下济南,华北大地便再无清廷主力,北京已是囊中之物。
两军合计三十万大军,在济南城外对峙而立,阵前鸦雀无声,唯有风声猎猎、战马嘶鸣,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浓烈的硝烟味弥漫四野,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厮杀,一触即发。
辰时三刻,随着赵罗一声令下,北伐军炮兵阵地率先发难,百二十门后装线膛炮齐鸣,震天的炮声回荡在齐鲁大地,炮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精准砸向清军预设防线。不同于清军老式火炮的散乱轰击,北伐军新式火炮射程远、精度高、威力猛,一轮齐射,便将清军前沿战壕、工事炸得粉碎,土石飞溅,烟尘漫天。
清军随即开炮还击,可老式火炮射程不足、准度极差,炮弹大多落在北伐军阵地前方,根本无法造成有效杀伤。隆科多见状,咬牙下令清军步兵发起冲锋,数万清军举着刀枪、抬着云梯,嘶吼着冲向北伐军阵地,妄图以人数优势冲垮北伐军防线。
可不等清军靠近,北伐军阵地两翼的五十挺“雷神之锤”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如同镰刀般横扫冲锋的清军。前排士兵瞬间成片倒下,血肉横飞,后排士兵根本无法突破,死伤惨重,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冲锋阵型瞬间溃散。
即便如此,隆科多依旧不停增兵,顶着炮火与机枪火力,一次次组织清军冲锋、反扑,亲自持刀在阵后督战,斩杀溃兵,逼迫清军死战。清军士兵明知是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双方在阵地前沿反复拉锯,炮火对轰、白刃厮杀,战况惨烈至极。
这场会战,整整持续了七日。
七日间,济南城外杀声震天,炮火从未停歇,双方将士昼夜鏖战,不眠不休,伤亡数字飞速攀升。北伐军将士前赴后继,踩着战友的尸体稳步推进,逐寸逐尺摧毁清军防线,新式火器的优势尽显,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无数西征、南下的老兵,倒在了齐鲁大地上;清军更是伤亡过半,尸横遍野,战壕被鲜血染红,土地被尸首覆盖,侥幸存活的士兵,早已身心俱疲,士气跌至谷底,全靠隆科多的死战军令勉强支撑。
隆科多双眼布满血丝,嗓音嘶哑,七日里未曾下过前线,数次亲率亲兵发起反击,妄图撕开北伐军阵线,可每一次反扑,都被北伐军的密集火力与严明战术彻底击退。他看着麾下士兵一批批倒下,看着防线一步步收缩,心中仅剩的希望,一点点破灭,却依旧不肯认输,做着最后的挣扎。
第八日黎明,就在双方鏖战至筋疲力尽之际,战场局势骤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