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不能冲动。
绝对不能!
他现在不是何雨柱,他只是一条狗。
狗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听从主人的指令!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对!
打电话!
这是先生给他的另一条指令!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傻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感到恶心和绝望的地方。
他需要一个电话。
他必须立刻联系上他的主人!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黄昏的街道上狂奔,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个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崩溃的念头——找到电话,联系先生!
小主,
终于,在街角,他看到了一个挂着“邮电”牌子的小楼。
他几乎是扑了进去。
在营业员怪异的目光中,他颤抖着手,报出了那个他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你好,这里是九十五号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硬、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
是楚河!
傻柱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握着话筒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我是何雨柱。”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等着。”
两个字,如同命令。
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傻柱屏住呼吸,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话筒上。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平静到近乎懒散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说。”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像是一道圣旨,让傻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同时又涌起更深的敬畏。
是先生!
是那个妖怪的声音!
“先生!”傻柱的腿一软,靠在了电话亭的玻璃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先生!我……我到保定了!我爹他……他们……他们是骗我的!钱……钱他们拿走了!他们合起伙来骗我!”
他语无伦次地,将刚才看到的一幕,将自己内心的屈辱和愤怒,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说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审判。
他不知道先生会怎么看他这个蠢货。
是会嘲笑他,还是会惩罚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傻柱感到恐惧。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放弃的时候,林东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钱,不是在火车上被偷了吗?”
傻柱愣住了。
什么意思?
先生在说什么?
“先生,我……”
“我问你,”林东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钱,是不是在火车上,被一个贼偷了,然后我的手下,帮你拿了回来?”
轰隆!
傻柱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