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三步,与镜影隔着十丈对峙。
"叮——"
两柄剑同时出鞘。
镜影的剑招没有半分多余,刺向他咽喉的角度是他昨夜练剑时在竹简上批注的"最致命破绽";横削的力度,恰好是他昨日与楚寒对练时,对方用玉笛挡住的那招改良版。
秦千风退了三步,后背抵上老槐树,叶影落在他脸上,遮住了眼底的亮。
"你没有情绪。"他突然开口。
镜影的剑势一顿——它的招式太完美了,完美到像在重复他所有成功过的动作,却从未有过他挥剑时的犹豫,或是砍偏后骂自己的懊恼。
镜影的剑尖点地,发出清响:"情绪是累赘。"
"所以你是我的'理想版本'?"秦千风笑了,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青衫上,"可我破过的局,从来不是靠完美。"
"千风!"白璃的声音从旁侧炸开。
她的探测符文正疯狂旋转,金纹里渗出细碎的黑:"它在吸收你的命纹波动!
快——"
"制造混乱!"秦千风突然截断她的话。
他想起白璃曾说过,最精密的阵图也怕随机的风;想起林婉儿煎药时,总说"火候过三分,苦药也能回甘"。
他的剑招突然乱了:刺偏三寸,削空半尺,甚至在格挡时故意露出肋下破绽。
镜影的剑顿了。
它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变化。原本平静如湖面的眼眸,突然间像是被微风吹过一般,泛起了一丝涟漪。这丝涟漪并非源自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仿佛它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物,让它那原本单纯的思维世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种困惑使得它的瞳孔不再像以往那样清澈透明,而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让人难以窥视其中的真实情感。
当秦千风的剑尖擦着它耳际划过,带落一缕发丝时,它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