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第一次拿到笔记本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懂了对不对？”

迟舒鱼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

她想起那个夜晚，自己躲在台灯下一笔一划写选这句英文的情景，心脏突然跳得厉害，仿佛要撞破肋骨逃出来了。

林源晃了晃笔记本，故意拖长声音：

“当然咯，不过当时我也不好意思拆穿小鱼老师以为我看不懂英文，偷偷在语法本子里写句情话。”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你偷偷给我写情话，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才不是情话！”

迟舒鱼猛地抬头，却在撞上少年眼底的笑意时，声音骤然弱下去。

她抿住嘴，微微垂头，底气不足地说：

“我只是......只是觉得这句话很美，就顺手抄下来写在语法本子上了。担心你误会，所以上次我才撒谎说是个高级语法......”

“这样吗？”

林源收敛笑意，指尖抚过笔记本上的折痕，意味深长道：

“那还真是一句很浪漫的语法呢。”

迟舒鱼的指尖在课桌上蜷成小团，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迟舒鱼你个胆小鬼！

既然情话已经被林源看见了，干嘛不能大胆地告诉他呢？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迟舒鱼在心里疯狂挣扎着，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告诉林源自己对他的感情。

只是默默重新拿起笔，强行让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题目上。

不过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根本不会有这种，想要把真实感情告诉林源的想法，可现在却有了。

一旁的林源，看到小鱼儿眼底的纠结，与她细微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错不错，策略果然还是非常有成效的。”

“这妮子现在已经有鼓起勇气的意识了，这说明已经没有把自己完全放在低我一等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