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嗡嗡嗡——
周晚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贴在耳边,哑声问道:“大半夜的,你什么事啊?”
陆晓晓在那端呜呜哭:“晚秋,我和冯晖吵架了!”
周晚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们不是经常吵吗?”
陆晓晓嚎啕大哭:“这次不一样,他把我赶出来了!”
“什么?”周晚秋瞬间清醒,坐起来摁亮台灯,墙钟显示当前时间为凌晨两点十五分。
“你现在在哪?”周晚秋问道。
陆晓晓:“我在他家小区大门外。我想去住酒店,可我到现在都没打到车,他家这里太偏了,外面还下雨,晚秋你能不能来接我。对不起,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只能麻烦你了,呜呜呜……”
周晚秋无奈地穿衣服:“哎呀行了行了,朋友之间客气什么,我马上过去,你注意安全。”
半小时后,周晚秋接到了陆晓晓。
刚刚她还以为陆晓晓所谓的“赶出来”是夸张说法,现下看到陆晓晓穿一身淋得半湿的睡衣,光脚趿拉着拖鞋,身侧还放着一个超大号箱子,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他还真赶你?”
陆晓晓不停吸鼻子,哽咽道:“行李都是他装的,我去拦着、道歉都不管用,他收拾完就把我推出门去,心好狠啊。”
周晚秋扶额无语,让陆晓晓赶紧上车。
在暖风的熏烤下,陆晓晓青白的脸色才慢慢红润起来。
周晚秋见她一直流泪,也没再多问,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2】
两人到家归置完毕,将近四点。
周晚秋给陆晓晓煮了一碗姜汤送过去,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陆晓晓又开始哭:“昨天晚上他加班,我好心给他送夜宵,看到他和一个女同事特别亲密,回家后多问了几句,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周晚秋想到冯晖公司和住处之间隔着50分钟车程,陆晓晓巴巴儿赶过去只为了送夜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和女同事暧昧不清,”陆晓晓抹着眼泪:“他和好几个女的互相撩,但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越界。”
周晚秋:“你怎么知道?”
陆晓晓:“我偷偷看过他手机,我和他吵架的时候说秃噜嘴,被他知道了。”
周晚秋:“所以他就翻脸把你赶出来了?”
陆晓晓点点头,扯出两张纸擦眼泪拧鼻涕:“我是他未婚妻,我们都见过家长了,他手机我有什么查不得?我也不介意他查我!
如果没有查出问题,那是我不对,我疑心重,可我查出问题了啊!他还有什么资格挑我的毛病?他这人怎么这样啊?呜呜……”
周晚秋无法再忍,决定做一件散功德的事。
“陆晓晓,你才发现冯晖有问题吗?”周晚秋问道。
陆晓晓瞪着俩大眼睛,一脸无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周晚秋内心最后挣扎片刻,最终还是说道:“关于冯晖,我很早就想和你谈谈,但我想来想去觉得不合适,毕竟你认定了他,要和他过一辈子。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作为朋友,有些话不说我心里过不去。”
·【3】
周晚秋顿了顿,斟词酌句:“陆晓晓,当初他让你辞职,你觉得那是爱你吗?他说他会养你一辈子,你被感动了吗?他总是阻止你和朋友见面,你认为他是在担心你吗?他不让你进入他的圈子,你觉得是他怕你烦心吗?”
陆晓晓迟疑着点点头,小声说:“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交往。我辞职在家照顾他的这段时间里,其实过得很舒心。”
周晚秋大无语:“没有人真正喜欢出去工作,也没有人真正喜欢应酬。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社会人,这都是咱们必须要经历的啊。陆晓晓,你到现在都不觉得,冯晖在圈养你、驯化你吗?”
陆晓晓定住。
周晚秋:“你封闭自己,围着他打转转,不去接触外界,只想着依赖冯晖,以后你就会彻底失去生存能力,从依赖变成依附。
现在你们还没结婚,他不痛快就能赶你走,等到以后你们结婚了,你知道会怎么样吗?他赶都赶不走你!
因为你离了他就不能活!所以无论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你都只能无限妥协、无限退让!难道你想过那样的生活?”
陆晓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周晚秋知道她还在犹豫,反正该说的、不该说,她都说了,索性恶人做到底。
她拍拍陆晓晓的肩,说道:“陆晓晓,你自己有点主见吧,别什么都听他的,明天就出去找工作!”
陆晓晓犹豫不决:“我答应过冯晖,我主内、他主外,你让我再想想吧。晚秋,你能多收留我几天吗?我在这里只剩你一个朋友了。”
周晚秋怒其不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