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过境,柳絮初飞。
空气中浮动着新草与泥土的湿润,晾晒的衣衫轻轻鼓荡,竹影摇曳,花瓣散落。
他们两人离开了竹楼,沿着蜿蜒的石板小径,穿过几座挂着风铃的吊脚楼。
渐渐的,耳边传来不同于山林静谧的嘈杂声响。
谈笑声、讨价还价声、器物碰撞声接连而至。
转过一个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个依山而建略显简陋却热闹非凡的露天集市出现在他们面前。
竹棚木摊紧挨着,上面摆满了各色货物。
有色彩鲜艳的布匹、造型奇特的银饰,有晒干的草药、新鲜的果蔬、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山货……
一切的一切,都与斯内普所生活和长大的地方大相径庭。
然而,最吸引人或者说,最令人侧目的,是位于集市的一角,人流量格外“兴旺”的几个摊位。
那里没有布料和银饰,也没有果蔬。
但那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直冲鼻腔的腥甜与土腥混合的气味。
温之余一靠近这个区域,仿佛瞬间被激活了某种奇特的“兴趣雷达”。
虽然他看不见,但四周散发出混合了剧毒阴冷和生命力的独特气味,精准地被他感知到了。
他立刻停下了脚步,鼻子微微动了动。
“西弗,你闻到了吗?”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甚至试图拉着斯内普往摊位前凑。
“是五步蛇!还有金线蜈蚣!这个味道……至少有五十年以上的火候了!”
斯内普闻言,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他被空气中那股越发明显的腥甜土腥味和温之余兴奋的描述弄得心头警铃大作。
下意识地,斯内普想停下脚步,但温余之的力气不小,又带着一股怪异的热切,硬是强拉着他,踉跄着靠近了那个摊位。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
竹编的大筐里,数十条通体金黄、背部有一条醒目金线、长近一尺、百足划动的巨大蜈蚣正在里面翻滚纠缠。
它狰狞的口器不断开合,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旁边的木笼里,盘着几条色彩斑斓的三角头,斯内普只看一眼就知道剧毒无比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