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考虑一个问题。

红衣女叛变了，不管宪兵队如何说，第三旅团是得到了情报的。

而且，他们谈论了你，未亡人提供的资料。”

齐多娣没有郑开奇想的那样简单，“这次就是司令部想敷衍也不行。”

郑开奇皱眉，“这是个问题。红衣女最后的结果？”

齐多娣淡淡说道， “她与二宝，都已经被锄奸了。”

叛徒死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红衣女提供了未亡人的情报。

“不过凤姐留了个心眼，红衣女问她，说的依旧是，高大威猛的男人。”

郑开奇挑了挑眉。

虽然当地的日本人知道了情报是未亡人传出来的，但未亡人的印象还是错误的。

“不过，如果红衣女已经把情报吐干净，那么，晴川胤与德川雄男又何必去花费那么大心思，给我下套？

我或许很英俊，但离高大威猛没什么关系。”

齐多娣，“很英俊？不过你的疑惑很有意思，你怎么看？”

“或许红衣女真像你之前说的待价而沽，她投降了，但是想通过未亡人的情报来换取一定的地位，结果此事还没促成，就被锄奸了。”

“这件事情比较重要，我回去会跟新上任的同志们确认一下，到底说了什么。”

“行，不过我倾向于她还没来得及说。”郑开奇说道，“精明的女人，都想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出诱饵。”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被杀了。”齐多娣叹了口气，“一个交通站的重建，很麻烦的呀。”

“那不是咱们该考虑的，再说了，新来的同志能这么快救出李默，与凤姐接头，想必不是孬种，能好好经营皇甫山的。”

郑开奇说道，“最近我分身乏术，军统和中统那边有没有什么情报？”

“没了，快过年了，大家都担心日本人的冬季攻势，还担心日本人不让他们过年，都老实的很。”

郑开奇点头，这样的话他能把精力都放在日本人身上了。

夜来香人多眼杂，两人都不愿待的时间长了，以免被人惦记。齐多娣先去了厕所，再不见踪影。

郑开奇这边从吧台上进了舞池，扭动起来。

他这一扭，就有几个舞女靠了过来。

郑开奇眉开眼笑，一起跳了一会，眉梢眼角微微动，眼角的余光已经看不见几个盯梢的人。

他不知道是谁的人在盯他，但肯定不是自己人。

“哥。”一声招呼从背后响起。

郑开奇愕然回头，是李东山。

“你怎么来了？”

李东山自从跟着他后，之前的坏习惯都改了，更不会单独来这种地方。

“出事了。”两人舞池外碰了面，李东山说道，“李队长死了。”

“谁？”

郑开奇下意识想了想，“咱们四处有姓李的队长？大队长？小队长？”

“不是。”

李东山喘着气，他是四处找郑开奇。

半个小时前突然接到了电话，说出事了问郑开奇在不在四处。

李东山现在是代大队长，说是来帮忙的，今晚正好执勤。

找不到郑开奇，他只能来这些娱乐场找他。先去了百乐门，夜莺说并没接到电话说要来，也没见到他，又去了其他的地方，最后在这里发现了。

“你怎么来夜来香了？”李东山不大明白。

郑开奇扯开了话题，问道，“谁死了？小队长？我是真不大熟。”

“不是咱们四处，是在四处的地界发现了李队长的尸体。

飞刀李，对面南郊警署那个牛气哄哄，整天两排飞刀那个。”

“死了？在哪？”他确实有点惊讶，抛开立场和对人的喜好不说，李队长是有点本事的。

这几天确实没见着他的踪影，看来是憋着大活，怎么还死了？

郑开奇被接到了案发地点，很偏僻，确实属于第四处的管辖范围不错。

到了现场，大胡子在控场。

看见郑开奇过来，立马就迎了上来。

郑开奇问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嘛？”

大胡子赔着笑，指着前面的巷道，“应该是借机报复之类。场面挺惨。”

“什么意思？”郑开奇有些惊讶。

“李队长死了，而且，死得挺惨。”

“嗯？”郑开奇看了他一眼，“进去看看。”

“好好好，这边走，处长。”大胡子在前面带着路。

踩着脚底的硬化石板路，郑开奇在想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以这个硬化程度，

“你看，周围三个房子都是李队长的人。人虽然不多，五六个，但都是精英。应该是在这里布控呢。”

“知道他抓什么人了么？”郑开奇问。

“还没，没打电话。”大胡子说道。

郑开奇奇怪道，“你们找我用了多长时间？”

“嗯，距离报案，得有半个时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