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绿迷人眼,腐败堕落滋生贪。”一旁的齐多娣感慨着,他没有看郑开奇,说道,“没有人跟着么?”
郑开奇看向吧台,慢慢抿着咖啡,“不清楚。应该会有尾巴,我没有特意留意,以免太过异常。
别的什么都被说了,皇甫山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今天在审讯室,晴川胤说话留了扣子,说井上大佐,冈本大佐出事。
言下之意都死了,套我的伪证。”
“确实是伪证。”等酒保走远,齐多娣自斟自饮说道,“井上确实死了,死在了李默面前,冈本应该活着。”
他说道,“李默虽然还没回来,但确实是活着的,还能喘气,还能说话。”
郑开奇松了口气,“半死不拉活?”
“差不多吧。”齐多娣说道,“重伤。也就是他,换其他人就死了。
不过也好不了哪里去,脑袋一直晕,呕吐。”
郑开奇忧心道,“不是进了弹片吧?”
“凤姐查看了,没有外伤,应该就是撞击的后遗症。”齐多娣说道,“已经联系了租界最好的脑科医生,你放心吧。”
“安全?”
“嗯,我党同志。”
郑开奇说道,“看来年前,我们的黑犬同志可以窝在家里了。不过他的功绩够了,这次挽救了部队。
具体细节说一说?我好应对。”
齐多娣知道这是重中之重,稍微侧了侧身子,侧对着郑开奇,说道,“凤姐也是断断续续问,他断断续续回答,有些地方含糊不清,需要我们自己判断了。”
从李默奉命以壮丁的身份被抓入山涧开始,如何查看地形,如何伺机进入“瓮”,如何吃坏了肚子,杀少佐,轮流蹲坑,在茅坑里杀人,出来后感觉到身体实在是撑不住收拾不了茅厕的尸体,加上敌人士兵环伺,自己已经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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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驱车玩命撞进山涧,车毁人亡,还附带着几个地雷。
彻底惊动了当时刚进入山涧包围圈的我新四军侦察部队。
“井上当时身体也不好,在周围勘察,正好被李默的车顶下山涧,随即就引发了爆炸,他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冈本呢?”
“他没有死。”
齐多娣说道,“这次能成功,除了他的付出外,你的功劳也很大。
一是情报的收集,二就是你蛊惑了冈本,让冈本选择了在布局中跟井上大佐内讧。李默才有了可乘之机。”
“哦?哪方面?”
“事后我方同志得知,李默杀死的几个同样拉稀的军官,都是井上大佐的人。
冈本大佐的人无一伤亡。
现在我们推测,你献出的三个计策,他兼容了其中两个,采用下药阻止对方操控权,自己得以上位。等自己真的成功,也不怕撕破脸。
李默进入的最后的伏击圈,是井上大佐重点关注,所以那里也是他的人。
最终李默和他们几个军官都拉稀,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捡了一条命。”
郑开奇好奇道,“怎么说?”
苏日安有点不大合适,但也没想白李默怎么能逃出生天的。
“李默是被日本人救下的。”
“嗯?”郑开奇瞪大了眼睛。
齐多娣笑了,“不错。
他从茅厕出来,上车启动,之所以没人管,是因为他穿的是井上大佐这边的校级军装。
而当时布防的士兵已经是混插了。
井上的人以为李默是冈本那边的军官,冈本这边的士兵也是同样认为。
导致了他能够从容开车。
撞死了井上,引爆了地雷,日本人也无法再隐瞒,只能选择杀死先头部队。
当时李默已经在车内昏迷。
指挥战斗的冈本当时一门心思想全歼先头部队,就没顾得上他这边,是后面的士兵围了上来,发现了车内昏迷的李默。
日本人的战地素养确实高,这时候还能分出人来送李默去战地医院。”
“嗯?”
郑开奇瞪大了眼睛。
“士兵应该就是认为这是个不认识的军官。
毕竟井上和冈本分属两个联队长,又都彼此又竞争,对各自的人都戒备,还真不熟悉,加上井上的军官全死,井上也死,这唯一的幸存者在冈本那边的军官里就成了‘不撕破最后那点脸皮’的香饽饽。
尽全力救活,好事后好相见。
因为后来冈本需要带队去追赶被惊走的皖东支部,所以李默在医院里被空了两天。
两天内得到了最及时的治疗。两天后,被我新赶去增员的地下党同志发现,跟凤姐一起,设法营救了出来。”
郑开奇默默听着,此时问了句,“到底,谁叛变了?”
电报内容怪异,答不上高等级的密码,肯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