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上那人阴冷的眼神,他又悄悄收起了银针。
这人,不对!
请医问药,世人对待大夫十分敬重。
这人请他的方式却如此特别,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外伤既然没有伤到心脉,就没有性命之忧,何必如此苦苦逼着他立刻上门出诊呢?
外伤?
对了,他听到顾晨提起曾经打伤了一名光天化日之下闯入睿王府别院的刺客。
莫非,此人求医与那刺客有关?
心念急转之下,秦毅放弃了反击制住对方的机会。
虽然他的武功算不得炉火纯青,但是他有足够的把握做到杀人于无形。
不过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压过了动手的冲动——若此人真与那刺客有关,这岂非是天赐良机,可以顺藤摸瓜,潜入对方巢穴?
他脸上迅速堆起惊惧之色,身体配合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恐慌:“有话好好说,你快把刀放下。我、我随你去便是。只是我家中妻子还在等着我吃晚饭,我要回去告诉她一声,免得她惦记。”
那男人见他服软,冷哼一声,但匕首并未收回,反而逼近一分,不耐烦地喝道:“少废话,没时间让你通知家人,赶紧跟我走!”
“至、至少让我留张字条告知我的行踪,”秦毅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声音发颤地恳求。
“就写……写出急诊,归期未定。不然我迟迟不归,家人心中焦急,大抵会报官,闹出误会来就不好了。”
男人眉头紧锁,琢磨了一下,觉得留张字条稳住其家人,避免立刻惊动官府,对他们并无害处。
他冷哼一声,催促着:“快点写!你这人真是不识抬举,我好言好语的与你商量出诊的事情,你坚决不允。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