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看似均匀，没有区别，但凉莫的变异灵魂让他能够感知到极其细微的差异——

东边的雾气，流动速度比其他方向快了那么一丝。

南边的雾气，颜色比其他方向深了那么一点。

西边的雾气，温度比其他方向高了那么一度。

北边的雾气，湿度比其他方向低了那么一分。

这些差异极其细微，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但在凉莫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见。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感知集中起来，寻找那个最“不一样”的地方。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有一处雾气流动的速度比其他地方快了零点几息，颜色深了一点点，温度高了一点点，湿度低了一点点。

所有的差异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

凉莫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面前出现了一面光门。

光门很不起眼，几乎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第五层考验，通过。”那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赞许，“用时——不到半炷香。”

“第五层奖励——破妄结晶。可提升对幻象和伪装的洞察力。”

凉莫伸手触碰光团，暖流涌入体内，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六层考验即将开始，请准备。”

凉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光门。

第六层空间，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堂呈圆形，直径超过千丈，高约百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如同星空般洒下清辉。殿堂四周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殿堂中央，是一座三层白玉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令”字，背面是山川日月纹路。

太初令！

凉莫微微一怔。

这一层的奖励竟然是太初令？

“第六层考验——法则对决。”那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规则如下：与此空间中的法则投影对决，投影的实力与进入者相当，但对本源法则的理解远超同阶，击败投影者，通过考验，死亡或认输者，淘汰。”

话音刚落，祭坛前方，一道金色的光芒凝聚，化作一道人形。

那人形与凉莫一般高矮，身着金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手中持着一柄金色的长剑。它的修为与凉莫相同——法则域主中期，但它周身流转的法则之力极为纯粹，仿佛对时空法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凉莫眼神一凝。

与自己的投影对决？

他右手一翻，地幽剑无声出鞘。

投影也抬起手中的金色长剑，剑尖直指凉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