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芒在云层深处不祥地闪烁,如同大地腐烂伤口渗出的脓血。
空气变得沉重、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混合着铁锈和尸灰的浓浆,灼烧着肺叶,腐蚀着神经。
……
当第一缕本应刺破黑暗的晨光试图降临塞拉利昂时,它撞上了一堵由绝望和污秽凝结成的、令人窒息的暗红之墙。
阳光被彻底吞噬,世界沉入永恒的血色黄昏。
空气不再是呼吸的媒介,而是粘稠冰冷的毒液,每一次吸入都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刺扎肺泡,沉重得足以压垮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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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超过百米外的景象就在粘稠的血雾中扭曲消散。
圣安贫救济院废墟般的院落里,艾达嬷嬷和孩子们蜷缩在一起,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这如同地狱降临的天空,连哭喊声都被压在喉咙深处,变成绝望的呜咽。
恐惧如同活物,在猩红的雾气中滋生、膨胀。
旅馆房间内。
林若缺猛地睁开眼,深潭般的瞳孔瞬间收缩,锐利如刀锋般刺向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
“这是秘境?不……这是一种污染。”他的声音低沉,毫无波澜,却清晰地穿透了粘稠的空气。
床上,露西被空气中的剧变惊醒,她几乎是弹坐起来,异色双瞳因巨大的恐惧而剧烈放大。那无处不在的猩红让她本能地感到厌恶。
林若缺已经起身,站在窗边。
窗外,贫民窟的景象在快速恶化。
一些孱弱的、本就饱受饥馑和疾病折磨的平民,吸入这污秽的雾气后,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皮肤溃烂流脓,双目变得猩红疯狂,发出非人的嘶吼,攻击着视线内一切活物。
“这……这是什么?”露西的声音带着哭腔,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林若缺的指尖在身侧的桌面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深刻的焦痕,那是他心中压抑暴怒外泄的一丝痕迹。
“一种污染,伊祖尔……他想把整个国家都献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