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血雾，脸色惨白如纸！

“一下对付两个接近八阶的降临天使……终究…还是太勉强了…”他低语，声音缥缈，带着一丝疲惫到极致的虚弱。

三大分身同时崩溃带来的反噬犹如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猛地以手捂胸，指缝间渗出血丝，那是强行压抑不住的气血翻腾。灵魂深处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刀刃在切割着他的本源。

“原来如此！”拉斐尔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无为此刻的虚弱与痛苦，赤红的瞳孔中暴戾之火被一种更深的、如同发现猎物死穴的狰狞取代。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尽管羽翼依旧焦黑，但眼中的疯狂却炽热如烈阳。

“哈哈哈哈哈！”拉斐尔爆发出刺耳至极的狂笑，“强弩之的蝼蚁！我就知道！这种超越界限的力量，你岂能没有代价？燃烧神魂了吧？伤及本源了吧！你还能坚持多久？”

他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李无为逸散出的那份带着神性陨落气息的虚弱，如同嗅到了绝世美味。

“拉斐尔……”不远处的废墟里，乌列尔发出虚弱但充满杀意的意念，“别废话，杀了他。”

拉斐尔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完全无视了身后重伤的乌列尔和那濒临崩溃的圆桌小队残兵。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摇摇欲坠的李无为！

“结束吧！”拉斐尔嘶吼着，整个人化作一道焚灭万物的赤红流火，不再保留任何余地，凝聚所有残存的力量，孤注一掷地扑向李无为！

他要趁着对方最虚弱的时刻，将其彻底撕碎、吞噬！

乌列尔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燃烧着最后的神力，将手中那虚幻得几近透明的审判之锤，朝着李无为和圆桌小队残兵的方向，狠狠投掷而出！带着他满腔的怨毒与审判的意志！

绝杀！两名大天使即便重伤，最后爆发出的拼死一击，依旧足以毁灭一切！

李无为抬起头，面对着两道足以将他此刻虚弱状态彻底碾碎的神圣光辉，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

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刹那归于死水般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跨越万古的决绝，是对脚下这片终焉之地刻骨铭心的遗憾，以及对远方沉睡战友、正在苦等一线生机的队友们最深切的期盼。

“这一次……不会再输了。”一个低哑得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在他识海回荡。

拉斐尔的狂笑与乌列尔的怒嚎交织，死亡的光辉已将他周身空间彻底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