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侮辱

蝉鸣的声浪漫过窗棂时,总恍惚觉得还是某个闷热的午后,老槐树的荫凉铺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地晃动的光斑。那时总爱追着风跑,看梧桐叶被吹得翻卷,听卖冰棍的铃铛声渐远,以为日子会像冰镇汽水的气泡,咕嘟咕嘟,永远冒着甜丝丝的欢喜。

后来才发现,夏阳那样炽烈,也会慢慢西斜,晒得发烫的柏油路,终究会被傍晚的凉风吹散余温。就像那些攥在手里的蝉蜕,明明还带着夏日的温度,却不知何时就变得脆薄,轻轻一碰,便簌簌地掉了碎屑便簌簌地掉了碎屑。

我们曾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盼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盼着雨后的彩虹,盼着蝉声里的暑假永无止境。可时光是藏在树影里的沙漏,不知不觉间,就把热烈的夏,筛成了回忆里的剪影。

如今再听见蝉鸣,竟会愣神半晌。原来夏天也会旧,就像我们,在蝉声的起落里,悄悄换了心境。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做完的梦,都被风揉进了梧桐叶里,在某个夏夜,轻轻落下,不惊扰谁,只留给自己,一场温柔的怅惘。

那年夏天的风里,总混着老槐树的清香和你白衬衫上的皂角味。我们总爱坐在树荫下的石阶上,看日头一寸寸挪过瓦檐,听蝉鸣一声高过一声,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像冰镇西瓜最中间的那一勺,永远甜得让人心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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