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报了警,留了记录。下次他们再来,直接抓人。”
秦红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她离婚的事,进展怎么样?”
“不顺利,林强让她净身出户。”
“她答应了吗?”
“没有。她说要请律师。”
秦红沉默了一下。
“律师的事,我来安排。”
“红姐——”
“别说了,苏婉跟我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回到房间,我洗了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地睡不着。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就扔掉了。人在烦躁的时候,连抽烟的心情都没有。
很快就到了周三,晚宴在滨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澜公馆”。
这个地方我从没来过,甚至没听说过。车开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穿着燕尾服,白手套,看人的眼神像X光,从上到下扫一遍,确认你是“对的人”,才放行。
秦红今天换了一身行头,酒红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耳垂上挂着两枚细长的钻石耳钉,灯光一照,闪得人眼晕。她平时在店里穿得随意,黑色西装、平底鞋,像个普通的中年女人。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像是换了一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场。
“红姐,你今天……”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
“好看。就是……”
“就是不习惯?”她笑了,“我也不习惯。但今天是沈若溪的场子,来的都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我不能给你丢人。”她伸手给我整了整领带。领带是深蓝色的,配黑色西装,秦红选的。她说这样显得稳重,又不老气。
“走吧。”她挽住我的胳膊,“记住,少说话,多观察。不管谁说什么,别翻脸。沈若溪的代理权,比你的面子重要。”
“知道了。”
澜公馆的大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像一座倒悬的塔,每一颗水晶都在发光。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
人已经到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男人都是西装革履,女人都是珠光宝气。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