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敢?”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赌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上楼去找苏婉。
她还站在库房里,脸色苍白,手里攥着手机看得出来还是有些紧张。
“嫂子,没事了。他们走了。”
“你有没有受伤?”她上下打量我,声音在发抖。
“没有。”
“他们说什么了?”
“让我告诉你,这笔账不算完。”
她的腿一软,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
“嫂子,你别怕。我报了警,留了记录。他们下次再来,直接报警抓人。”
“小远……”她靠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别说傻话。”
她的身体在发抖。我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她的腰很细,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凉的,像是血没流到那里。
“嫂子,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吃了……”
“骗人。”我说,“你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全是骨头。”
她没说话,但靠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就那么站着,在堆满精油箱子的库房里,谁都没有动。
空气里弥漫着薰衣草和茶树混合的味道。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
“小远。”她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不是。”
“我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这样。”
“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
“林强的。”我说,“还有那些欺负你的人,不是你的错。”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她就那么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小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靠了?”
“一直都很可靠。”我说,“就是以前没人发现。”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心酸,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行了,别抱着了。”她轻轻推开我,“让人看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