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勉强。”她转身走回桌边,把那沓现金装进包里,“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今天的交易,你知道,我知道,小雅也知道。要是让秦红知道了,你觉得她会怎么看你?”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在我心上。
“我知道。”我低着头,声音沉闷。
“知道就好。”李曼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小朋友,想通了随时来找我。丽人会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小雅,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小雅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小远。”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你没事吧?”
“没事。”
她伸出手,帮我整了整被李曼扯歪的衣领。指尖碰到我的脖子。
“她就是这样的人,”小雅低声说,“对谁都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钱拿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我们是不是可以——”
“小雅姐。”我打断她,“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行,那你先忙。”她笑了笑,但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回头再说。”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包厢。
下楼的时候,我的腿有点软。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虚脱感。
走出茶楼,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残留的香水味和茶味全部排出去。
秦红的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子里。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正在抽烟。
“怎么样?”她问。
“成了。数据给了,钱拿了。”我把装钱的信封扔在车座上,“李曼让我去丽人会,翻倍工资。”
秦红冷笑了一声:“她倒是会挖墙脚。”
“她还说了一句话——‘要是让秦红知道了,你觉得她会怎么看你’。”
秦红的手顿了一下,烟灰落在膝盖上。
“她在挑拨?”
“嗯。她希望我怕你,然后乖乖听她的话。”
秦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车子。
“林远。”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