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珠突然歇斯底里的叫喊了起来,“就是她害死的我母亲!是她下毒!她下毒毒疯了母亲,母亲才会失手杀了爹爹!!”
楚昭笑出了声,戏谑看着她:“我害死你母亲?沈二姑娘说的是你那变成厉鬼索命的生母柳姨娘?”
“我母亲是国公夫人,才不是什么姨娘!”沈玉珠尖声叫喊起来,矢口否认:“根本没有什么厉鬼索命,是你……都是你在捣鬼!我就是人证!”
“是你昨夜带人闯进国公府,母亲之前来王府探望你,还被你用簪子刺伤了手,你就是那时候下毒的!”
楚昭淡笑不语,她神色慵懒,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玉珠被她这般盯着,只觉呼吸困难,仇恨像毒液一样在她胸腔里发酵,她恨不得冲过去撕了‘沈昭昭’那张脸,凭什么!凭什么!明明这一切都该是她的!
端坐在幽王身边的人,本该是她!
她才是玉珠!她沈昭昭只是个生出来就痴傻的丧门星!
明明只差一点……为什么啊……沈玉珠恨沈珏,恨柳姨娘……既然要夺沈昭昭的福运,怎么不更狠一点,为什么要给沈昭昭翻盘的机会!
如果她早知道真相,就不会有今日结果了!她定会比沈珏和柳姨娘做的更狠更绝!
沈玉珠越这般想着,脖颈间的窒息感越强,她下意识捂着脖子,可脖子处空荡荡的,到底是什么在锁她的喉?
她后知后觉,惊恐的瞪向楚昭的方向,寒意如跗骨之蛆窜上背脊,她嘴巴啊啊张着……却见坐在上首的女人冷漠又戏谑的看着她。
沈玉珠终于意识到楚昭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你生母柳姨娘占了国公夫人的身体十数年,昨夜分明是你父亲见纸包不住火,将她灭口。她一怒之下化为厉鬼,找你父亲索命,此举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你那厉鬼生母,又是被你这亲生女儿用桃木锥给捅得魂飞魄散的,呵呵~”
楚昭轻笑出了声,忽起的寒风荡起雪粒,场间所有人都禁不住背脊一麻。
不管是亲眼目睹过昨夜国公府的‘热闹’,还是只有所耳闻的人脑中似都浮现出了画面,看沈玉珠的眼神都是一变。
就连沈二爷和沈三爷眼里都多了些惊恐。
楚昭声音幽幽:“若有众生,不孝父母,或至杀害,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沈玉珠,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厉鬼索命,弑母在先,弃母在后。你既丝毫不信因果报应,何妨回头看看,你身后是谁?”
沈玉珠身体僵住了,像是有一粒雪落入了她脖颈中,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不敢回头,不!她不要回头!
楚昭身体骤然前倾,手肘撑膝,声音压迫至极:“我让你回头!”
一声令下,如同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