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孝卿越说越气:“她温清栀到底不是我勇国府的人,跟我们勇国府不是一条心,你想带走就带走。”
“但这么多年我勇国府举全府之力供养她,花的钱府中都有记账。你让柳家把这些钱还回来,这人你爱带到哪里,都随你!”
此话一出,不仅柳氏没了动静,那些劝柳氏的婆子丫鬟也不敢再吭声。
温清栀狠狠咬紧唇,咬得唇色发白,身形摇摇欲坠。
爹的这些话丝毫没有顾及她的体面,几乎将她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令她无地自容。
柳氏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是她过于明目张胆,才惹得丈夫针对女儿。
心疼地看向温清栀,看到她死死咬着唇不哭出声的样子,更是内疚得无以复加。
见场面安静下来,温孝卿狠狠一甩袖。
他平日里真是太给柳氏颜面,才让她看不清勇国府到底姓温,还是姓柳。
路过跪在地上的柳氏,他冷声警告:“以后再回娘家,你爱带谁走带谁走,我绝不阻拦。现在,滚回去反省!”
“是,老爷!走吧,夫人……”
丫鬟婆子们连忙把柳氏扶起来,逃一般往院子里去。
温清栀跟在后面,路过温孝卿时,脚步慢下来。
她抬眸看了眼前方已经走远的柳氏,感觉到身侧的温孝卿停下看她,转身利落对温孝卿一跪。
“爹爹,娘亲刚刚被姨娘气坏了,口不择言。爹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娘亲计较。”
停顿了两秒,见温孝卿没有说话,她赶忙又道:
“女儿知道自己多年来的富贵生活皆靠勇国府,有勇国府才有女儿今天。若不是当年阴差阳错被抱到勇国府,女儿万不可能拜国师为师,更不可能有今日的身份。”
“多年来父母和祖母的慈爱,女儿铭记在心。更感激三金姐姐回来后,父亲没有赶女儿离开,而是愿意给女儿一个容身之所。”
“养育之恩胜于天,温清栀永远是勇国府的温清栀,绝不可能改作他姓。清栀反省,此次跟娘一起赌气回舅舅家,过于冲动,一切皆是清栀的错。”
她对着温孝卿深深一拜,“此等不孝不义之举,求爹爹惩罚。”
温三金在远处看着,差点忍不住给温清栀鼓掌。
不愧是国师的徒弟,太会说了。她如果是温孝卿,她都要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