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毙”两字一出,奶娘仿佛被抽走了魂儿,整个人颓败下来,面容发白。
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处理完奶娘的事,温孝卿瞪了眼温三金,刚想开口教训,屋子里的温江竹又闹了起来。
他顶着脑袋上青紫色的大包,脸烧得通红,仿佛被看到了什么东西,一边哭,手一边在空中乱抓。
“呜呜呜,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抓我,别抓我……”
“清栀姐姐救我,有鬼……有鬼要吃我……”
温孝卿听儿子烧糊涂了还惦记着温清栀那个姐姐,心中憋闷。
“你惦记着她,她可未必惦记着你!”
被爹爹一凶,小胖子哭得更凶,屋里的丫头婆子又是着急忙慌一通哄。
院里乱糟糟,温三金困得直打哈欠,不理会糊涂爹的手忙脚乱,她对小胖子床边的女鬼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把人吓死,惺忪着睡眼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用过早食出门去卦师街,在门口遇上急匆匆回来的大哥温江柏。
温江柏见温三金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疑惑又生气。
张口便骂:“你这个灾星!这才回家几日便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还气得娘亲回了舅舅家!”
“如今倒好,你不去娘跟前跪着请娘回来就算了,竟然还敢动手打小弟,简直不仁不孝!”
他对院里的下人一声吼,“来人,把这个灾星绑起来,送去柳家给娘亲请罪!”
他一声怒吼,但府中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动弹的。
温江柏随妻子冯氏在岳丈家暂住两日,全了岳母对女儿的思念,收到母亲信件的第二天,便匆匆往回赶,还不知昨夜府中发生了什么事。
见自己竟然使唤不动人了,气地冲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下人面前,抬腿就是一脚。
“耳朵聋了?爷叫你呢!”
下人被踢了一脚,忙不迭跪下求饶,却不敢说自己为什么不动。
温江柏还想发怒,管家匆匆过来,“大少爷,老爷请您过去。”
“我爹今天没上朝?”
管家拱手,“老爷今日休沐。”
温江柏一喜,手指狠狠一点温三金。
“灾星,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上次若不是这个温三金从中作梗,他也不至于在岳丈面前失态。
因为那次失态,岳丈觉得他德行有缺,任凭他说尽好话也不肯引荐他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