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栀坐在床上,脸色变了又变,须臾恢复正常。
她伸出手,桂兰连忙把手递过去,扶着她从床上下来。
温清栀:“去,帮我把脸涂得白一点,嘴唇也涂白。”
桂兰顿时明白小姐什么意思,立刻从梳妆台的小抽屉掏出脂粉。
一边由桂兰给她脸上涂着粉,温清栀一边跟了解自己昏迷这段时间的情况。
桂兰:“那白姨娘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听说竟然被一位正巧路过的大师救了。不仅人没死,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住了。”
她瘪了瘪嘴,“小姐就是太心善,不然哪有她活命的机会。可那白姨娘不仅不领情,竟然诓骗老爷,说是昨夜被雪云吓到,差点小产,求着老爷给她做主呢!”
雪云就是那条被开膛破肚的白色小奶猫。
温清栀扶着额头,只觉得那个温三金来了以后自己处处不顺,短短几天竟被反噬了两次。
她皱眉问桂兰:“我娘那边的,白姨娘出事,府中中馈应该又交由我娘了吧?”
“小姐说得没错,我找人去老太太院里打听,说老太太已经打算将夫人从祠堂里放出来了。”
“那昨夜就不算白折腾。”温清栀扭头吩咐另一个心腹丫鬟:“桂香,你去找我娘过来。”
“是。”
-
柳氏得了老太太的传唤,春风得意。
她静跪在蒲团上,因着被关了两天,两颊微微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可嘴上却一点也不饶人。
“麻烦嬷嬷帮我给娘带话,我被三金那丫头伤透了心,身体不适,也不知我教训自己的女儿究竟有什么错。还未在这祠堂里反省出什么眉目,我接不住这管家权。”
老嬷嬷听到柳氏这拿乔的话,冷淡扯了扯唇,“夫人的意思是说,您觉得在府门前那般刁难三金小姐没错,老夫人也不该让您到祠堂反省?”
听出嬷嬷话里的冷意,柳氏垂着脖子,生硬的态度软了几分。“儿媳哪里敢在背后非议娘,既然娘开口让儿媳罚跪,儿媳便全当为娘祈福了。”
全然不觉得自己错了。
“只不过这管家权,”柳氏一副委屈相,“娘觉得儿媳做得不对,儿媳是断不敢拿了。劳请娘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