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国公眼神一闪,随即恼羞成怒,但又忍不住心虚。
何氏到底是他的结发妻子,她是什么样的脾性,他多少还是了解的。他默认她用嫁妆养了忠国府这么多年,她也为了他的面子始终帮她隐瞒。
如今能说出这种话,想必是触怒到她的底线了。
但他又对何氏拉不下脸来,只能给身边的小妾使眼色。
小妾接收到忠国公的眼色,不满他不帮自己出头,却也不敢反抗,只能暗中剜了何氏一眼,娇着声装大度。
“算啦老爷,夫人也是担心少爷,这才打了我。我不疼的,老爷不要担心我……”
她依偎在忠国公怀里做足姿态,忠国公这才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对何氏狠狠一甩袖:“哼!看在娇儿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管好你的好儿子!”
他搂着姨娘的细腰扬长而去,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何氏重重闭了闭眼,把心中的屈辱强压下去,勉强扬起一抹笑看向温三金。
“好孩子,让你看笑话了。”
她侧过脸飞快抹了下眼角,温声对着躲在树上的大儿子招招手。
“承望,来,别怕,到娘这里来。”
她的大儿子楚承望四肢如猴子般缠在树上,一双眼睛瞪大,怯怯看向四周,张大着嘴不断喘着粗气,显然是被吓到了。
楚承望紧紧抱着树干,被何氏叫了好一会儿,眼神才开始聚焦。
他看向树下的何氏,很快眼睛一瞥,眼神落到何氏身后那个黑黑瘦瘦的人影身上。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再去看,对方身上果然是那层熟悉的金光。
“哇呜哇呜!”
他一屁股坐在树上,空起来的双手在头顶挥舞,对温三金发出喜悦的呼唤声。
“哇呜哇呜!”
温三金:“……”
她仰头望着楚承望熟悉的动作,惊诧挑眉。
这好像……还是个熟人?
她赶紧让何氏准备了个空屋子,让楚承望进屋,自己随后进去。
楚诗瑶望着关上的房门,轻轻拉住母亲的手,安慰道:“自从哥哥从诗会上回来,我就再也没见他这么听过话。想必这位温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定能治好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