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望着她的那双眼睛里,却仿佛天地万物都已褪尽颜色,独独容得下她一人的身影。

“很顺利。”月流云款步走近,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清浅的冷樱香气,“凡界的家人,都已被我接上来了。”

灵泽垂眸,将掌心那一缕重新凝聚起来的星辉悄然拢住,指尖微动,便将它化作一枝流光婉转的花。

那花生着六瓣,瓣瓣晶莹剔透,内里仿佛盛着一小团月华,幽微而明亮。

“如此便好。”他轻声道,语气依旧是那般的清雅从容。

“这些时日,天界大大小小的事务皆是你一人在操持。”月流云望着他,“真是辛苦你了。”

她知道灵泽的性子。

旁人或恋栈高位,贪慕权势,可灵泽从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他生来便是逍遥于天地之间的谪仙,若非当年那场大劫,若非他为她逆天改命、陪她入那三千轮回。

他本该是这九界之中最自在无拘的那一个。

“不辛苦。”灵泽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旁的话。

没有说这些时日的疲倦,处理那些繁杂政务时的周折。

也不曾说每每路过碧霄宫,不见她身影时,心底那一点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只是看着她,清澈舒缓的嗓音里,藏着缱绻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