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银烛秋光冷画屏

两人一个输出,一个奶妈,技能不错,主要是脑子清醒。

这种免费送上门的强力队友,不要白不要。

“可以。”

……

三人顺着土路往上走。

越靠近坡顶,风越大。

白暮萤和计秋不自觉地靠拢了一些,莫名感觉脖颈后凉飕飕的。

等到坡顶时,恐怖氛围更是拉满了。

祠堂黑影幢幢,如同蛰伏在黑夜的怪物。

老柳树在夜风中摇曳,活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幽幽招手。

就在这时,她们看见……

苏砚径直朝着那棵柳树走了过去。

“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树看着就邪门,旁人避之唯恐不及。

大佬就这么主动凑过去了?

“不愧是大佬。”

……

见苏砚动了,白暮萤和计秋也开始谨慎地检查起其他地方。

断墙,枯井,杂草……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最终,两人来到祠堂前。

木门紧闭着,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隐约可见上面写着什么,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小心点。”计秋低声提醒。

白暮萤点点头,手上燃起一团火焰照明,另一只手试探着,轻轻推向木门。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腐朽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门内一片黑暗。

借着火光,隐约能看见房梁上挂满了蛛网,正中央是一张破旧的供桌。

上面似乎摆放着一些牌位和烛台。

“看起来荒废很久了,应当没什么危险。”白暮萤低声道。

但她没贸然踏入。

丰富的看片经验告诉她,独自探索这种场所等于送死。

还是等苏砚大佬看过再说。

她刚想转身,忽然视线一顿。

等等。

刚才那供桌……离门口有这么近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些原本还在几米开外的牌位,竟在一瞬间贴到了她的鼻尖前!

密密麻麻的黑色牌位,就像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白暮萤心脏骤停。

她……进来了?

什么时候?

不对,她明明一步都没敢动啊!

“不好!”

白暮萤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想要爆发异能后退。

可下一秒,手中的火光却骤然黯淡。

四周的黑暗瞬间涌了上来,化作黑雾,死死缠绕住了她的四肢。

冰冷、滑腻,带着强烈的拖拽感。

完了,她心猛地一沉。

中招了!

而且不用想,计秋肯定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白暮萤有些绝望,这就是生存游戏的残酷吗?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仅仅是因为看了一眼,就莫名其妙着了道!

黑雾越缠越紧,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大佬……大佬还在外面……”

“撑住……”

可这祠堂的诡异远超想象,她连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大佬来了恐怕也……

就在这时,她模糊的听到了脚步声。

不疾不徐。

是大佬!

白暮萤心急如焚,拼命地挣扎,想要转动眼球,想要发出哪怕一点声音提醒。

不……要……进……来……!

快跑啊!

然而,声音根本传不出去,身体也动弹不得。

很快,脚步声没了。

白暮萤心猛地一沉,大佬也中招了吗?也被这诡异的黑雾控制了吗?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火苗再也坚持不住,彻底熄灭了。

黑暗吞噬一切。

她忽然明悟,黑雾……

这和吞噬村子边界的黑雾一模一样!

黑雾不止在村外,它也在村内,它早就盘踞在这祠堂里,等待着猎物上门。

可惜,一切都晚了。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穿透了粘稠的黑雾,缓缓而来: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噗。

一声轻响,如深秋夜露滴落玉盘。

供桌之上,一点银白的火光骤然亮起。

紧接着——

噗!噗!噗!

所有残烛竟齐刷刷地燃起。

清辉流淌,瞬间驱散黑暗,将整个祠堂内部照得一片通明。

但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如月光般清冷皎洁。

火光摇曳间,竟让原本恐怖阴森的祠堂,多出了几分秋夜般的清冷寂寥。

白暮萤和计秋只觉得身体一松。

黑雾退散,那股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阴冷感消失了。

两人愕然回头。

只见苏砚站在门口。

一半融入夜色,一半映着清辉。

如天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