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一时拍的照片,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以为毕业证就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张纸。
现在她知道,人生还有很多比毕业证更重要的东西。
但这本证书,依然是她青春的一部分。
她合上文件夹,抱在胸前,抬起头,对着李爱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李爷爷,等回国了,我一定去您家里做客。”
“好好好。”李爱国又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到时候让我的孙女好好跟你学学。她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就烧高香了。”
“李爷爷您别这么说。”
“你啊,就是嘴甜。”李爱国笑着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吴法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情绪流露了。
他知道妹妹嘴上说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有遗憾的。
四年的大学时光,不是一句“不需要”就能抹掉的。
现在,李爱国把这份遗憾补上了。
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握手、寒暄、赠礼,所有的仪式环节都结束了。
李爱国抬头看了一眼机场航站楼上飘扬的黑色旗帜,又看了看红毯两侧站得笔直的仪仗队,最后将目光收回到吴法的脸上。
“吴法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去住的地方了?”他笑着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这把老骨头有点撑不住了。”
“将军辛苦了。”吴法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请跟我来。”
车队早已在候机楼外等候。
车队的前后各有两辆武装越野车护航,车顶上架着机枪,荷枪实弹的士兵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李爱国被安排在第三辆车里,这是整个车队最安全的位置。
吴法陪他坐在后排,吴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沿途的道路已经被提前清理过了,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每隔五十米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背对公路,面朝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李爱国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吴法先生,你的部队,训练得很好。”
“将军过奖了。”吴法淡淡地回应。
“不是过奖。”李爱国摇了摇头,“我带了半辈子兵,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的士兵都是顶尖的水平。别说私人武装了,就是很多国家的正规军都达不到这个水准。”
吴法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