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得刘如意和刘邦离得淮阴侯府,韩信面色凝重,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
殷夫人进入厅堂,一脸关切之色:“夫君,陛下和代王走了?”
“走了。”韩信神色萧索,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殷夫人道:“陛下对夫君应该再无疑忌了吧。”
“不好说。”韩信摇了摇头,叹道:“只是朝堂凶险,犹如惊涛骇浪啊。”
殷夫人闻言,心头一惊,玉容讶异:“这……”
“方才如非代王殿下在,不知道那一句话就触怒了陛下。”韩信面上苦笑连连。
另一边儿,天子车驾在禁卫扈从下,向宫苑缓缓行进,辒辌车内暖意融融,刘邦闭目养神,而刘如意则是为刘邦捏着肩头。
刘邦微微闭上眼,神态惬意,问:“如意,你觉得淮阴侯如何?”
刘如意想了想,道:“阿父,太傅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刘邦颔首道:“是啊,是人才,百年难得一遇。”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孩儿觉得阿父和太傅有始有终,来日必成君臣相得,风云际会的千古佳话。”刘如意适时恭维道。
刘邦脸上若有所思,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说的对,说的对啊。”
他和娥姁当年何尝不是起于善始?
刘如意只得默然,没有打断刘邦的思考。
“如意,如今国家新立,百废待兴,可谓内忧外患,你当勉励之,好生习学兵法。”刘邦默然了一会儿,忽而郑重告诫道。
刘如意心头一跳,忙应道:“阿父,孩儿会好好学的,必不负阿父殷殷期望。”
吓他一跳,他还以为…太子多病,你当勉励之。
刘邦又转而笑道:“后日就是冬猎大典,你箭法练的如何了?”
“回阿父,已有差不多了。”刘如意道。
他前世还有一些基础,已经初步适应这幅身体和弓箭的协调性。
刘邦笑道:“那你好好表现,可不要丢了乃公的脸。”
刘如意闻言,心头涌起一股古怪。
他有些揣摩出老爹的心态了,晒娃。
犹如父亲为自家聪明的孩子而自豪,皇帝也不能免俗。
嗯,那将他展示给大汉的功侯们,是否隐隐地在给他铺路?
而后,两人乘辒辌车在辚辚的转动声中,向巍峨壮丽的长乐宫阙驶入。
刘如意没有说什么,打算回去之后,准备着重习练射箭之法。
回到寝殿,季布吩咐几个侍卫在殿前空地上支好了箭靶子,中间以红线画成一环一环,便于查看靶位。
季布将手中弓箭递给刘如意,笑道:“殿下,箭靶已经摆好,殿下正好回来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