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魏抬头看了看天色,扬声道:“白将军,时辰已到,粮在何处?”
百姓中顿时响起议论——
“莫非钦差只是安抚我等?”
“难道根本没有粮?”
人群中几个声音格外响亮,分明是许魏事先安插之人,在暗中带起风向,指责白原言而无信。
许魏又道:“将军乃朝廷钦差,理应以身作则。既已承诺,就应兑现。”他顿了顿,似笑非笑,“不过将军毕竟是钦差,即便说了不算,谁又真敢追究?”
班化怒道:“许魏!若非你扣押粮草,济州何至于此?你还有脸在此搬弄是非!”
许魏冷笑:“班大人,无凭无据的话可不要乱说。”
二人争执不下,白原忽喝:“够了!”
他看向众人,沉声道:“既已过时,白原甘愿受罚。”
说罢,他解下外袍,俯身卧于长凳之上,命左右行杖。侍卫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白原厉声道:“我既向百姓许诺,自当践行。尔等不行刑,便不配为我麾下!”
众人仍不敢动手,许魏在旁轻笑:“谁敢打钦差?将军这是为难他们了。”
白原心中暗叹:“杨涛、程可立……怎的还未到?”
他自知已无退路,便对班化道:“他们不敢,便请班大哥行杖。”
班化双目含泪,接过木杖。一杖、两杖……棍棒重重落下,白原背上皮开肉绽,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班梅在一旁看得泪流不止,以袖掩面。
百姓中有人不忍,出声劝道:“别打了!将军也是一片好心……”
“是啊,粮草未到,也非全怪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