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若小萌知道，越接近青州，看到的景象只会更恶心、更残酷——而她，已经等不及要让那座血城燃烧殆尽。

血色的天穹下，青州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并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具死尸——皮肤被剥落，筋骨裸露，腐烂的气息隔着数十里也能扑鼻而来。

城墙早已坍塌，剩下的断壁斜斜立着，像濒死之人弯曲的脊柱。

城外大片焦土上，不见一株青木，只有被焚尽的灰烬与破碎的瓦砾在风中翻滚。

几只黑色的乌鸦立在残垣上，眼珠死死盯着天空中飞来的若小萌，似乎在审视一个闯入它们领地的生人。

她收敛了骨翅的气息，缓缓降低高度。

地面上传来的，不是人声，而是铁锅中翻滚的水声，和脂肪被火焰烤化时发出的噼啪脆响。

若小萌落在一截半埋的青石街道上，视线越过一片倒塌的门楼，看见了城广场的景象——那是人间地狱的缩影。

数十名血鬼围在巨大的烤架旁，架子上横七竖八绑着人类的四肢和躯干，皮肤被剥去，露出惨白的肌肉。

一只瘦高的血鬼正拿着一勺浓稠的血红调料，像在刷蜜汁一般涂抹在烤肉上，嘴角挂着油腻的笑。

旁边几只血鬼已经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只手臂，直接塞入口中。

牙齿咬断骨头时发出的咔嚓声，与他们满足的低吟混合在一起，像某种扭曲的祭祀乐曲。

更远处的铁笼里，还关着十几名人类。

他们的眼神已经麻木，像是意识到自己只是烹饪流程中的“下一道菜”。

偶尔有人试图挣扎，却换来血鬼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若小萌在阴影中站立，神情冷漠，心底却泛起了薄薄的杀意。

“弱肉强食么……”她的声音轻得像风，眼底的寒光却能割裂空气，“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灾。”

一名血鬼嗅到了陌生的气息，猛地回头，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上。

那一瞬，血鬼仿佛看见了死亡的化身，浑身的毛孔都在收缩。

它刚张口要喊，骨翼已经穿透了它的胸膛，将它整个人钉在地面。

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混乱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