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冷漠,手起如风。
第一刀——斩碎‘噬影蛇’魂核。
第二刀——撕裂‘百眼诡猿’识脉。
第三刀——断开‘婴咒羽’心咒。
……
十连斩,一气呵成,刃起魂灭,识海血影溅起如雨!
影灵未叫未逃,只是在被斩裂的刹那,短暂恢复神志,对她俯首低喃:
“……主上……抱歉……”
“去吧。”她轻声。
身后灵界影焰哀鸣,一圈圈悄然熄灭。
她跪地吐血,魂识崩裂,脊背佝偻。
十灵全灭。
“援兵……清零。”
剩下的,全靠她自己。
她抬头,见四魂灯已再次集结,纸人队列重整,红轿缓缓浮出沉渊。
冥婚,不死不止。
而她,如今一人、半魂、无兵、剑碎、识伤——。
沉渊之下,灰光沉沉,纸灰不落,红焰不熄。
若小萌跪在破碎的灵阵中央,半身焦黑,魂气浮动如残灯。
她的身后,是被焚毁的十余影灵残光,碎裂的魂线仍在颤动;而面前,是四魂灯重新归位后的死寂静默。
然后,她听见了那声音。
“咯吱——”
不是魂响,不是符爆,而是极为现实、极为沉重的木轿门扉开启声。
她猛然抬头,看向沉渊中央,那口在整个冥婚过程中始终沉默的红轿——。
终于,缓缓开启了。
轿帘不再只是冥纱缠绕,而是被一只冰冷、肿胀、泛着红漆光泽的手从内掀起。
那手像是从血漆中伸出,又似从梦魇中穿来,每一根手指关节间都绑着红线,红线延伸入轿中,似缠住某种存在的筋骨。
“轿中之物……不是傀儡。”
若小萌全身绷紧,连残破的咒脉都开始自行警觉跳动。
下一息。
那“新郎”,现身了。
他一步步走出轿门,动作缓慢、沉重,如尸山崩裂之声。
他不是纸人,也不是魂体,而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他身披红甲,甲面刻着万咒缠丝图,头戴破冕,无脸——整个面部被一块贴有“合魂符”的血纸死死粘住,看不出五官,也看不出生前是谁。
他没有眼,却能“看”。
没有嘴唇,却缓缓开口,喉咙中发出破碎的咒音:
“魂归血咒……骨合契定……阴阳合礼……魂骨一心……”
而他的咒语中,出现了两个熟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