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通躺在地上,半张脸已被血污掩盖,气若游丝,却仍用余光死死盯着江承宴,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
“你……敢……杀我……你也得死”他艰难地嘶吼着,声音破碎凄厉。
江承宴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踩在赵彦通的心头上。
他俯视着那满脸不甘的国舅,语气却冷如千年寒冰:
“你错了。”
“你一个死人,已经没有价值了,我们多赔偿点就是了。”
“我若不杀你这种败类,何以对天下人交代?”
话音落地,江承宴缓缓举起长剑,剑锋上寒光再起。
赵彦通瞳孔一缩,生死一线。
这时——
“江公子留手!”
一道沉喝声自高台上传来,众人回首望去,只见天泽县县尊亲至,面色微沉,手掌一挥,一道劲气袭来,挡住了江承宴斩落的剑锋。
江承宴眉头一皱,收剑而立,眼中却带着一丝锋芒未敛。
“赵彦通虽罪无可赦,但身为国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县尊沉声道,“此事,我会上奏郡守,自有公断。”
“既然如此,那就看在县尊的面子上饶他一死。”江承宴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锋,凌厉如刀。
他转身离去,背影傲然而孤绝,仿佛风雪中独行的剑客,留下一地血色与一众震撼的目光。
随着江承宴转身,那青衣身影在斜阳下渐行渐远,剑尖拖地的轻响仿佛还在众人耳中回荡。
他没有回头。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因为他忘记了,而是因为他不屑于回头。
身后,那些曾高声叫嚷、嘲讽他是“江家没落之人”的看客们一个个垂下了头,不敢再直视那逐渐走远的身影。
他们的脸色复杂,有羞愧,有震撼,也有深藏的惶恐。
若小萌站在人群中,一身月白衣裙,神情未动,只是眼眸里多了一份若有所思的光。
“这江承宴……似乎有些意思。”她低声自语,声音温软清澈,却带着几分审视与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