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道:“他在消耗我们。”。
血鬼的攻势如潮水般持续不断,仿佛根本不知道疲惫。
每一波的冲击都仿佛要将临沙镇的护城大阵撕裂,每一次的撼动都让城墙上的人心一紧。
最开始的抵御还算有序,但时间一长,连最坚韧的通脉境巅峰武者都出现了疲态。
为此,范镇守临时调整战术,采用了循环换阵的轮替制。
每当第一批护镇卫或武者精疲力尽之时,立即撤下休整,由第一批的通脉境巅峰武者顶上。
他们人数虽不多,但精锐,战力强悍,数十人一出场,就如割麦子般在血鬼群中横扫。
而这批人撑不了多久,又换第二批通脉巅峰上阵,第三批,第四批……不断循环。
为保持高墙不失,范镇守甚至将镇内保存实力最深的几个通脉老辈武者都调出战场轮换。
每一轮替换的间隙,护镇卫们都仿佛从鬼门关拉回,手脚发抖地靠在城墙边。
有人换下了破碎的甲胄,有人吃着冷饭硬咽下去,有人直接席地闭目小憩哪怕只有十分钟。
但他们都知道——下一次号角响起,还得上。
这场战斗没有胜者,只有生者与死人。
通脉境巅峰虽强,但不是铁打的,他们不是冷冰冰的符阵大阵,而是有血有肉的凡人武者。
连续高强度的斩杀与精神紧绷,逐渐拉垮了许多人的极限。
第四轮轮替结束的时候,五十名通脉巅峰武者只剩三十四人还站着。
十二人死于血鬼的利爪,三人身躯残破被抬下后直接断气,还有一人因为在退下时被血鬼抓中肩膀,中毒气绝。
庞雪站在高墙边,目光扫过那些卸甲而下的战士,有的脚步踉跄,有的身披血污,有的干脆缺了只手臂。
她心里涌上难以形容的压抑。
“已经没法单靠武者拼下去了……”她低声对若冰说。
若冰沉默了一下,神情阴沉:“换得了一轮,换不了一夜。智慧血鬼就是在等我们的人死光。”。
这时,一名斩杀数十血鬼后满身是血的老武者退下时虚脱倒地,却不肯让人搀扶,只喘着粗气喃喃:“我还能杀……还没轮到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