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天空中划过的金色极光。

沐浴在这光芒中，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常年被虚空侵蚀的暗伤正在愈合；飞船老化的引擎重新焕发动力；甚至连那些暴躁的虚空巨兽，也变得温顺起来。

“这是神迹……”

某个古老文明的领袖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不，这是新纪元的曙光。”

黑暗森林的法则，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因为资源不再匮乏，因为死亡不再是唯一的归宿。林渊用他的命，将这片残酷的猎场，变成了一片富饶的沃土。

归墟中心。

金色的光芒终于散尽。

那道曾经遮蔽了半个界海的黑色潮汐，已经被彻底推回了视线的尽头，甚至被转化为了界海的保护屏障。

虚空恢复了宁静。

但那里，已经没有了方舟的影子，也没有了林渊的身影。

逃生舱缓缓驶回爆炸的原点。

这里空荡荡的，只有高浓度的源质在缓缓流动，像是在以此祭奠那位逝去的王者。

“老大……真的没了吗？”

苍龙看着空无一物的虚空，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哽咽得像个孩子。

“不。”

叶红衣突然开口。她背后的剑匣虽然已经空了（飞剑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但她依然紧紧握着。

她闭着眼，感受着周围流动的气息。

“你们感觉不到吗？”

叶红衣睁开眼，指向四周，指向那片璀璨的星河，指向那流动的风，指向每一颗正在复苏的星球。

“这风里有他的气息。”

“这光里有他的意志。”

“这片界海的每一道法则里……都刻着他的名字。”

苏晚晴擦干了眼泪，重新打开了手中的数据板。

屏幕上，显示着界海目前的能量结构图。

原本混乱无序的能量流，现在正呈现出一种极其精密、宏大的循环结构。而这个结构的中心点，正是方舟自爆的位置。

“红衣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