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今天赵南凯敢把渣土自己做了，明天他们是不是就敢把路灯，电缆，护栏，绿化的生意，都绕开牛大力自己干？若是如此，他余成，还有唐生和，忙活这一场，图个什么？

牛大力自然明白其中的关节。可赵南凯毕竟是罗兵的小舅子，他牛大力，不好办啊，惹不起！

余成的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责怪：牛大力，你小子连这点局面都控制不住？！

牛大力这边刚一犹豫，余成眼里的怒火就愈发明显。这短暂的对视间，牛大力瞬间领悟到另一层深意 ；唐生和与余成，是想让他出面收拾赵南凯。枪打出头鸟，他们要让牛大力来当这杆枪。

牛大力心里把他俩暗骂了一遍，面上却丝毫不显，端起酒杯起身，缓步走到隔壁桌。他径直站到赵南凯面前，语气平淡：“赵总，敬你一个。”

赵南凯依旧是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端起酒杯连连应和：“好，好！”两人碰杯，一饮而尽。一旁的马文辉不自觉地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隔壁桌的领导们，眼神里满是紧张。

赵南凯喝完酒，捏着空酒杯，一把拉住牛大力的胳膊，大咧咧地说：“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你这名字我还真没记住？我只知道你姓牛。”牛大力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我叫牛大力。”

“哦，那我以后叫你小牛啊。”牛大力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冲，脸上却依旧挂着笑：“你高兴就好。”

一旁的钱总此刻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眼前两人，心里暗叫不好：“这小子今天怕是要栽了！市长他们都是当着大伙的面喊‘大力’，你小子居然敢叫他‘小牛’！”

陈尚辉的嘴角微微一勾，转头瞥了一眼隔壁桌；唐生和正低着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一桌的领导们全都闭了嘴，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牛大力和赵南凯身上。陈尚辉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短信，又迅速塞回口袋。

牛大力脸上的笑容未减，声音却冷了几分：“刚你说渣土的事情，是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