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董事长说了吗？” 牛大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采购经理倒也实在，立马摇头：“没敢，我哪敢跟董事长说啊。”

牛大力也理解他们的难处 ；夹在董事长、刘心如和他之间，谁都不敢得罪。他摆了摆手：“行，你把这些单据都保存好，做个统计表格给我，越详细越好。”

“好嘞，谢谢牛总！” 采购经理如蒙大赦，连忙抱着单据起身，脚步轻快地走了。

他刚走没两分钟，财务部分管预算的主管又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几张报表，神色比采购经理还要拘谨。“牛总。”

“嗯，坐。” 牛大力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主管小心翼翼地坐下，把报表推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牛总，今年还有两个多月就扎帐了，整个集团财务没超预算，但模具厂那边超了 ，主要是车辆使用费用超得厉害。” 他说这话时，偷偷抬眼瞄了牛大力一下，又飞快低下头，“还有这个，67 万的支出，没有任何单据，都是刘总监签的字。”

牛大力拿起报表，目光落在那笔 67 万的支出上，眉头皱得更紧，抬头问：“这刘心如是没脑子吗？没单据也敢签字？”

主管不敢接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又从报表里抽出一张，补充道：“还有这笔，9 万多，也是刘总监签的字，说是改善模具厂职工饮水条件，装直饮机。”

牛大力低头看了看报表上的明细，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沉声道：“你也做个表格，和采购那边的放一起给我。另外，把黄主管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