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起身,谢过之后便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坐姿端正,却不显得拘谨,偶尔目光扫过湖面的荷花,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倒也坦荡。
紧接着,完颜氏夫人、赫舍里氏夫人、瓜尔佳氏夫人、汉军旗李氏夫人、张氏夫人等陆续到来,各家适龄女儿紧随其后,依次上前行礼。婉清身着月白色绣兰纹旗装,头戴碧玉簪,举止温婉,行礼时身姿轻盈;静姝身着浅粉色旗装,头上簪着珍珠钗,神色沉静;瓜尔佳氏格格名唤文鸳,身着桃红色旗装,头戴赤金嵌珊瑚钗,明艳照人;李氏小姐身着湖蓝色旗装,端庄肃穆;张氏小姐身着米白色旗装,温婉可人。
小主,
各家女眷悉数到齐,女性长辈们按品级在两侧落座,适龄格格、小姐们则立于长辈身侧。亭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湖面传来的微风拂过荷叶的沙沙声。
华贵妃端起茶盏,轻轻咳嗽了一声,亭内瞬间鸦雀无声。“今日请各位前来,一是因皇上感念各位家族在前朝立下的功劳,特命我与玉妃在此设宴款待;二是夏日荷景正好,也让各位格格、小姐们赏玩一番。”华贵妃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长辈们在此安坐叙话,格格、小姐们若是拘谨,可在宫人指引下到湖边赏荷,无需拘束。”
“谢贵妃娘娘恩典。”众女眷及格格、小姐齐声应道。几位格格、小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又转头看向自家长辈,得到默许后,便在宫人的指引下,有序地往湖边走去。
华贵妃抬手示意宫人上茶,宫人立刻端着茶盘上前,为每位姑娘奉上一盏清茶。茶盏是普通的青瓷盏,茶点则是精致的绿豆糕、豌豆黄等,皆是夏日应景的小食,既不失体面,又不铺张。
沈眉庄与华贵妃则借着与长辈叙话的间隙,仔细留意着各位格格、小姐的言行举止。明慧在湖边与其他姑娘闲谈时,言辞爽朗,不卑不亢;婉清则在一旁静静观赏荷花,姿态优雅;静姝立于柳树下,神色沉静;文鸳活泼好动,不时指着湖面的荷花与身边的姑娘说笑;李氏姑娘端庄站立,目不斜视;张氏小姐则轻声与宫人询问荷花品种,温婉有礼。
“听闻穆尔察氏格格擅骑射?”华贵妃忽然开口,看向明慧。
明慧闻言,连忙起身行礼:“回娘娘,臣女只是略通皮毛,不敢称擅。”
“哦?”华贵妃挑眉,“如今闺阁女子多精通琴棋书画,姑娘却喜好骑射,倒是难得,可知骑射最需什么?”
“回娘娘,骑射最需沉稳与果敢。”明慧应道,语气坚定,“心浮气躁则难以瞄准,犹豫不决则错失良机。”
华贵妃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说得好,沉稳果敢,正是成事之本。”
随后,华贵妃又向完颜氏夫人询问了婉清的教养情况,婉清上前应答,对答如流,引经据典,言语间尽显才情;问及赫舍里氏静姝时,静姝上前条理清晰地分享了自己对弈棋的见解,看得出颇有研究;问及瓜尔佳氏文鸳时,文鸳上前表演了一段轻快的歌舞,身姿曼妙,灵动可人;汉军旗李氏小姐则上前展示了自己的书法,字迹刚劲有力,颇具风骨;张氏小姐则呈上了自己制作的荷香,香气清雅,令人心旷神怡。
沈眉庄偶尔也会开口询问几句,大多是关于姑娘们日常的兴趣喜好、待人接物的方式等,以此观察她们的品性。比如问起如何与姐妹相处,明慧直言“姐妹间难免有摩擦,坦诚相待便好”;婉清则说“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当互相扶持”;静姝则道“和睦相处,各安本分”;文鸳则笑着说“多让着些姐妹便是”;李氏小姐道“长幼有序,友爱互助”;张氏小姐道“真诚相待,体谅包容”。
宴席进行到一半,宫人端上了冰镇的莲子羹。正当众人准备享用时,忽然有一位富察氏的格格惊呼一声,手中的瓷碗不慎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富察氏格格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屈膝行礼:“臣女该死,惊扰了娘娘。”富察夫人也赶紧起身致歉。
亭内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功臣与家眷都屏住呼吸,看向华贵妃与沈眉庄。
华贵妃神色未变,沉声道:“不过是一个瓷碗,何必惊慌。来人,收拾干净便是。”
“是。”宫人连忙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片。
“多谢贵妃娘娘恩典。”富察氏格格磕头道谢,起身时双腿仍有些发软,神色十分惶恐。
沈眉庄看向富察氏格格,语气平和地问道:“格格可是身子不适?还是这莲子羹不合口味?”
富察氏格格连忙摇头:“回玉妃娘娘,臣女身子无碍,莲子羹也十分美味,只是臣女一时失了分寸,才犯下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