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尚未完全延伸,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已从硝烟后方传来,数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的身影在烟幕中若隐若现,其后方跟随着密密麻麻的步兵潮水。
钢铁巨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坦克的履带碾过阵地前的障碍,车载机枪喷吐着火舌,压得守军几乎抬不起头。
“瞄准鬼子步兵打!放过那些铁王八!”阵地上,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狗日的,来嘛!” 二连的机枪手李满仓半蹲在掩体后,脸颊紧紧贴着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托,短点射“哒哒哒”地泼洒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栽倒。
副射手赵铁柱在一旁紧张地装着弹匣,嘴里不停念叨:“满仓哥,你压稳点,压稳点!”
“晓得了!” 李满仓吼了一声,枪口微微移动,又一个试图靠近的鬼子被打得踉跄后退。灼热的弹壳不断跳出,他的额头汗水直流,枪管也隐隐发红。
就在这时,一辆八九式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向,同轴机枪喷出致命的火舌,一串子弹呼啸而来,猛地凿穿了沙包掩体。
李满仓身体剧烈一震,低头看了眼自己汩汩冒血的胸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便一头栽倒在那挺还在冒着青烟的机枪旁。
“满仓!!” 赵铁柱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推开战友尚温的身体,接过那挺炽热的机枪,对准汹涌而来的敌群,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老子跟你们拼了!!”
阵地前五十米成了死亡地带,日军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守军的伤亡在持续增加,战壕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伤员,鲜血浸红了焦土。
就在这紧要关头,师部的传令兵冒着横飞的弹片,猫着腰冲到了王永棫身边,压低声音道:“王团长,师部密令:时机已到,执行‘溃退’计划!”
王永棫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望着前方在坦克掩护下压上来的日军主力,啐了一口:
“龟儿子滴,架势倒是摆得足。通知各营,照计划办,给老子‘跑’得像样点!”
并故意让士兵们在阵地上大声呼喊:
“弹药快打光了!”
“援军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