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立刻持枪上前,警惕地拦阻。
为首那辆车的副驾上跳下一个精干的少尉,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一个穿着黄呢将校军大衣、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脸上带着矜持与不耐的中校钻了出来。
他扶了扶帽檐,锐利而挑剔的目光扫过满是车辙泥泞的营门、沙包工事后那些面带风霜的哨兵,鼻翼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仿佛嗅到了什么不洁的气味。;
“这里是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044团驻地!军事重地,请表明身份和来意!”哨兵班长不卑不亢,按条例上前,挡住了去路。
那中校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像是懒得开口。
旁边的少尉立刻上前,掏出一本烫金封皮的证件,几乎戳到哨兵班长眼前,声音冰冷:“卫戍司令部长官部,奉唐司令长官钧令!特来向顾修远团长传达作战指令!立刻让你们团长出来迎接!”
消息像颗石子投入死水,层层报了进去,团部里,顾修远正和孙继志、周岘白对着地图上最后几个火力点的配置争论不休,闻言,三人动作同时一顿。
“来了。”顾修远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
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穿上,大步向外走去,韦昌、张铁山等几个营长也像嗅到血腥味的狼,从各处赶来,无声地簇拥到顾修远身后,一双双眼睛带着战场淬炼出的凶悍,死死盯着门口那几个不速之客。
顾修远走到营门前站定,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中校:“我就是顾修远。”
中校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清了清嗓子,从腋下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唰地展开,朗声宣读:
“国民革命军南京卫戍司令部命令!”
“一、兹委任唐生智上将为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全权负责首都防卫作战事宜!”
“二、为统一号令,合力御敌,凡南京城外廓及复廓阵地所有陆海空军、地方武装、警察部队,即日起,暂划归南京卫戍司令部统辖指挥!此令,包括你部陆军第1044团!”
“三、着你部,自接令之时起,即刻接防紫金山第三峰天堡山、明孝陵、四公祠一带!务必依托地形,构筑坚固工事,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死守!没有司令长官部命令,绝不后退半步!誓与阵地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