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萧院长以自身清誉与圣院万年基业为赌注,硬保我至今。我若此刻逃走,置他于何地?置龙腾圣院于何地?”
“那难道就等死吗?!”莫无涯嘶声道。
林擎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死不过一个字而已,但要我如此憋屈地被陷害致死,我倒有点不甘心。”
这时,院门处的阵法光幕,泛起一阵涟漪。
来人一身朴素灰衣,正是郁典。
但此刻的郁典,脸色异常凝重,进来后,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快步走到林擎风面前。
“林兄,”郁典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干涩与艰难,“我长话短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
林擎风目光微动:“郁兄何出此言?”
“圣院内部......压力太大了。”郁典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除了院长外,其余所有在任长老......没有一个,是不想交出你以平息外界怒火的。”
“萧院长现在承受的压力......堪称万钧山岳!他不仅要面对外界数十家宗门的联名逼迫、数位神统道门的施压,还要独自对抗圣院内部几乎一致的反対声浪!”
郁典的声音微微发颤:“甚至圣台前十,除了辛飞扬大哥不表态外,其余人都想杀你!刚出关的王河,据说三日前曾想强闯锡城,被院长亲自拦下。”
“如今锡城之外,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圣院弟子在巡逻、监视,他们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防止你逃走,或者,等待院长最终顶不住压力时,第一时间将你拿下!”
郁典看着林擎风,眼中充满了悲凉与不忍:“林兄,大势......已去了。院长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庭院内,陷入死寂。
良久,林擎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郁兄,多谢告知。”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庭院,望向遥远的天际,仿佛在看着那些欲置他于死地的无数身影。
“我今日之下场,早已有所预料。从我击杀冥天翊开始,从我接连反杀那些围猎者开始,从我在清风城屠尽裴秀等人开始......”
“我便知道,这东天域,想我死的人......太多了。”
“我若不死,那些曾经对我落井下石、恨不得啖我肉饮我血的人,如何能寝食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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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怕的,不仅仅是我‘可能’是红杀同谋,更怕的是......我活着。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散修活着,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大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