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深吸一口气,想起集训营里喊口号的架势,硬着头皮开口:“同学,要买花吗?刚从花市进的,新鲜得很。”他的声音有点发紧,脸上却努力挤出笑容。两个女生愣了一下,看着他——一米八的个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发梢上还沾着片樱花瓣,眼神干净又带着点腼腆,倒不像个卖花的小贩。
“这玫瑰怎么卖?”穿连衣裙的女生蹲下身,拿起束玫瑰闻了闻。“五十一束,十枝,要是你再买束洋甘菊,给你算七十。”雪松连忙说道,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纸箱的边缘。女生笑着看了眼旁边的同伴:“行,来一束玫瑰,一束洋甘菊。”
收到第一笔钱时,雪松的手都在抖。看着女生们抱着花走远的背影,他突然觉得浑身轻松,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他把钱放进提前准备好的零钱袋里,刚要整理花束,就围过来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问价。
“帅哥,这小雏菊多少钱?”“我要两束玫瑰,能便宜点吗?”“可以帮我包得好看点吗?要送朋友的。”女生们的声音像春日的燕语,围着他叽叽喳喳。雪松定了定神,笑着一一回应:“小雏菊二十五,两束玫瑰算九十,包扎没问题,我给你们系个蝴蝶结。”
他的从容和英俊渐渐吸引了更多人。有个女生拿出手机拍照,笑着说:“学校居然有这么帅的卖花小哥,我要发朋友圈!”这句话像颗石子,瞬间在人群里激起涟漪。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的买花,有的单纯来看热闹,还有的男生起哄着让朋友买花送女生。
张伟从宿舍跑过来送水时,差点没挤进去。他看着被女生们围着的雪松,惊得合不拢嘴——平时连跟女生对视都脸红的人,现在居然能笑着跟她们聊天,还会说“送女朋友选玫瑰,送闺蜜选洋甘菊”这样的话。“水来了!”张伟举着矿泉水喊,挤到雪松身边,“要不要换我来?你歇会儿。”
“不用,你帮我看着点纸箱。”雪松接过水,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衬衫的后背都湿透了,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他看着手里的零钱袋越来越鼓,心里满是成就感——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比收到家里的汇款更让他踏实。
傍晚放学时,樱花道上的人更多了。雪松的花束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束小雏菊和洋甘菊。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跑过来,仰着小脸问:“哥哥,这花多少钱?我想给妈妈买一束。”雪松看着她手里攥着的皱巴巴的十块钱,心里一动,拿起束洋甘菊递给她:“送给妈妈啊?这束不要钱,给妈妈的花,我送你。”
小姑娘愣了一下,连忙把钱递给他:“妈妈说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雪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哥哥送你的,祝你妈妈开心。”小姑娘接过花,蹦蹦跳跳地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哥哥,你明天还来吗?我让妈妈来买!”
旁边的女生们都被这一幕暖到了,纷纷说:“帅哥人真好,我再买一束!”剩下的几束花很快就卖完了。雪松收拾好纸箱,和张伟一起往宿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樱花花瓣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撒了层粉白的糖。
回到宿舍时,李强和王浩已经在等着他们了。桌上摆着刚算好的账,还有从食堂打包的饭菜。“快看看!”王浩把账本推到雪松面前,“中午卖了六百,傍晚卖了四百,一共一千!成本五百,利润五百!”
雪松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从零钱袋里拿出五百块,放在桌上:“这是成本,下次进货用。剩下的五百,我们四个分了,晚上去吃烧烤!”室友们都欢呼起来,张伟拍着他的肩膀:“可以啊雪松!以后我们就是‘卖花天团’了!”
吃烧烤时,雪松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珍珠刚接起电话,就问:“小松,钱够不够用?妈刚卖了批菜,给你转点?”雪松笑着说:“妈,不用,我自己赚钱了。今天卖花赚了五百,晚上请室友吃烧烤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珍珠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儿子长大了,能自己赚钱了。”团团抢过电话,笑着说:“可以啊弟弟!赚了钱要给姐买礼物!不过别太累了,要是忙不过来,姐让你姐夫给你找个兼职,比卖花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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