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湿、窒息。
这是同映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四肢像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耗尽全力。鼻腔里充斥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像是被埋在废弃的地窖深处。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扯动了胸腔,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同映终于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头顶高处的石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他正躺在一间狭小的暗室里,身下是冰冷的石板,四周堆满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
“这是……哪里?” 同映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不成调。识海一片混沌,历劫天体、道源之树、人皇幌……所有熟悉的力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缕微弱的神魂,像风中残烛般勉强维持着清醒。
他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可怕,稍微一动就头晕目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苍白干瘪,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这根本不是他那具能硬抗天道雷劫的帝躯,而是一具孱弱不堪的“废体”。
“轮回时空裂隙……竟把我送到了这样一具身体里吗?” 同映苦笑。道源爆炸的冲击与噬道族、天道的合力,不仅撕碎了他的肉身与法宝,连神魂都被打回了最原始的状态,只能依附在这具不知来历的废体上。
就在这时,暗室门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像是有人路过。
“听说了吗?城南的南安大佛又显灵了,昨晚有个瞎子在佛前磕了三个头,眼睛就看见了!” 一个粗哑的嗓音道。
“何止啊,” 另一个声音接话,“我二婶的痨病,求医问药多少年都没用,去大佛前烧了柱香,回来就能下地干活了!都说这大佛是弥勒佛祖转世,专门救苦救难的。”
“屁!” 第三个声音带着不屑,“我爷爷说,这南安大佛根本不是弥勒佛,是上古大禹治水时留下的真身!当年大禹制服了洪水,老百姓为了纪念他,就给他塑了这尊像,后来不知怎么,就被传成弥勒佛了……”
“你爷爷那老糊涂的话也信?大禹是神,弥勒是佛,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