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闹剧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在渝平王朝的权力中心炸开了锅。
第二天一早,“同家出了个修仙者,夜闯太子府,废侍卫、惊太子”的消息就传遍了黄都。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添油加醋,说那白衣修士挥手间银针如雨,弹指间火焰如龙,吓得太子当场尿裤——虽有夸张,却也道出了几分实情。
同家府邸却异常安静。
同映坐在书房里,指尖摩挲着玄龟骨卦具。龟甲上的纹路隐隐发亮,推演着帝族的动向。卦象显示,林文天并未立刻发作,反而将太子禁足于东宫,对外只宣称“太子饮酒过度,惊扰宾客,闭门思过三月”。
“六哥,陛下这是……怕了?”同清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她的伤已被朱雀鼎的火焰彻底治愈,连灵根都比往日更通透了些。
同映摇头,将卦具收起:“不是怕,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由头。”同映看向窗外,晨雾中,同家的飞檐若隐若现,“林文天猜忌心重,最恨世家功高盖主。我们越是强硬,他越觉得同家要反,反而会暂时按兵不动,暗中收集‘证据’。”
正说着,老仆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映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的旨意。”
同映接过圣旨,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却透着股冰冷的客气——林文天邀他三日后入宫,说是“久闻同小先生仙术卓绝,欲请教修仙之道”。
“果然来了。”同映冷笑一声,将圣旨放在桌上,“他不是想请教,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几分本事,值不值得他动真格的。”
同清急道:“那你不能去!宫里肯定有埋伏!”
“不去,反倒落了下乘。”同映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南疆舆图前,指尖点在同家世代镇守的“镇南关”,“林文天想逼我们反,我们偏不。但也不能让他觉得,同家是块任人拿捏的软肉。”
他转身,看向同清:“去告诉大伯,就说我三日后会入宫。让他安心镇守南疆,府里有我。”
同清虽忧心忡忡,却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位阔别三十年的六哥,心思远比她深沉,所做的每一步,都藏着护家的深意。
三日后,同映如约入宫。
御书房里檀香袅袅,林文天穿着常服,正临窗练字。见同映进来,他放下狼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同小先生,久仰。”
同映拱手,不卑不亢:“陛下客气。”
“坐。”林文天指了指旁边的紫檀木椅,“听说小先生师从域外仙宗?难怪有如此神通。”
“略学皮毛。”同映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书房。角落里的青铜香炉泛着淡淡的黑气,是种能扰乱修士心神的“迷魂香”;书架后藏着三道隐晦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帝族豢养的“影卫”,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