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深渊里的相互救赎

两道厚重的门关上,像是把外头的风雨与喧嚣,全都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堂屋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黄色的灯泡温柔的挂在上面,映得每个人的影子都在墙上晃了晃。

林凤妮这才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去。她身上的外套还敞着,额角沾着点汗湿的碎发,抬手先理了理衣襟,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

等气息渐渐平稳,她抬眼看向围在四周的人,目光沉沉,终于开口,字字都带着千斤重:“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叫你们连个食物都没过好。既然话到这里了,那接下来我舅说说我的事情,关于王安乐……”

那一年,我刚初中毕业,跟着村里几个姐姐跌跌撞撞闯进了城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对我这个从乡下来的姑娘来说,满眼的繁华都抵不上一口安稳饭。

她们比我早出来都有工作,就帮我在纺织厂门口的,巷子里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当服务员,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相憨厚,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透着老实,我便放下心来,成了店里的服务员。

起初的日子确实安稳。他工资给得爽快,每月十五号准时发到我手上,从不拖欠。

店里的活虽杂,端盘洗碗、打扫后厨,忙起来脚不沾地,但看着每月到手的工资,我心里总憋着一股盼头,想着攒够钱就做点自己喜欢的工作。

变故出在他媳妇怀孕后。他媳妇原本常来店里搭把手,手脚麻利,待人也和气,可怀孕后身子重,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索性只偶尔来看看。

也是从那时候起,老板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雇主对员工,多了些黏腻又猥琐的打量。

起初我只当是错觉,直到他开始借着递东西的由头碰我的手,趁没人的时候凑过来拍我的肩膀,我才惊觉不对劲。

我开始刻意躲着他,可他得寸进尺,竟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更过分的是,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他竟开始拖着不给。

我第一次问他要工资,他打着哈哈说店里周转不开;第二次去要,他脸色沉下来,说我干活毛手毛脚,扣了不少;到了第三次,他干脆避而不见,我堵在店门口,他就躲在屋里装聋作哑。

那几百块钱,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指望,可在他眼里,却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筹码。

我不甘心,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一次次去要。可他仗着我住店里、没地方去,愈发有恃无恐。

我住的是店里后厨隔出来的小隔间,冬冷夏热,另一个服务员大姐家就在附近,每天下班就回家,店里只剩我和老板两个人。

那天晚上,店里没什么顾客,我又一次走到柜台前,咬着牙说:“老板,把我工资结了吧,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