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额头上沾着点尘土,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一半,全然不顾院子里金枝儿和刘勤勤投来的目光,硬生生挤开挡路的她们,一把就将林初一从刘勤勤怀里拽过来,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胳膊勒得极紧,像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又不见了。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甚至还夹着几声压抑的抽泣,全落在林初一的耳边:“你想吓死我啊!林初一,你有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半个月我找遍了所有你能去的地方,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呜呜……”
满院子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住了。堂屋门口,爷爷手里的烟杆停在半空,奶奶张着嘴,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紧跟着,院门口又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夏宇颜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进门,大红色的棉鞋踩在地上,带起点点泥星。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扫过院子,瞬间锁定了相拥的两人,立刻脆生生地喊起来:“四姐,一一姐姐,你真的回来了吗?”
话音未落,小丫头就迈着步子扑过来,小小的胳膊紧紧抱住两人的腰,把自己挤在中间。
三个孩子就这么抱成一团,林初一靠在夏宇谌怀里,手轻轻拍着夏宇颜的背,刚才还强撑的平静瞬间崩塌,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哭着哭着,又想起这半个月的经历,想起此刻终于回到家,嘴角又忍不住扬起笑意,几人的眼泪和笑意混在一起,抹了彼此的脸颊和衣服,乱成一团。
金枝儿和刘勤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暖炉。
金枝儿上前,轻轻掰开夏宇颜的小手,拉过她冰凉的小手捂在自己掌心,柔声道:“好了好了,都别在院子里冻着了,你俩进屋说去。颜颜,干妈给你留了过年的奶糖,还有你爱吃的炸麻叶,这就给你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