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瓦厂是他从二十岁出头就跟着师傅打拼出来的,从最初的小土窑到后来初具规模的生产线,他熬过无数个通宵守窑的夜晚,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
如今却被父母轻飘飘一句话,就要转给从小爱偷奸耍滑,爱耍小聪明的弟弟夏东林。
他不甘心,也想不通。
这么多年,自己管着家,管着父母,管着弟弟上学娶妻生子,管着妹妹的小家,处处为他们着想,他们帮自己一把,都是明打明的算清楚了账。
谈话那天,屋里坐着族里的长辈,坐着村长。父亲避开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你弟弟条件差,你做大哥的多帮衬是应该的”,可谁又记得,当年父亲也是为了弟弟妹妹,叫自己放弃上学,这些年砖瓦厂的盈利,明拿暗拿的贴补了弟弟妹妹不少。
签完转让手续,交接手续办完的第二天,夏南林把自家的宅基地和自留地也包了出去。
接手的是同村的老邻居,为人厚道,知道他的遭遇,主动多给了两百块钱租金,还说“以后想回来住,随时给你腾地方,家里的东西我都给你保护的好好的。”
夏南林强忍着心酸道谢,他知道,这里不再是自己渴望回来的地方,不再是可以温暖身心的后方。他以为手续办理完了,见证人都有了,后续的转让费会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没料到,更大的噩梦还在后面。那天他刚从村子里回来,就接到了夏东林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阴恻恻的:“哥,想再见你女儿一面,就乖乖按我说的做。”夏南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疯了似的赶到夏东林说的废弃仓库,只见女儿夏宇颜被绑在柱子上,小脸吓得惨白,见到他就哭着喊:“爸爸”。
他冲上去想解开绳子,却被夏东林一把拦住。“哥,别急啊,我有条件。”夏东林咧嘴笑,眼里满是恶意,
“你说什么,什么条件你说,砖瓦厂都给你,你还想怎么样?”夏南林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给我了,这么多年,我在厂子里管事,大家认的就是我,你凭什么还要转让费。你另写一份协议,就说无偿转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