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满载而归的猎物,将极大地巩固他在营地的地位,也为他接下来的计划,增添了一块沉重的砝码。
当凌昆一行人拖着沉重的野猪尸体回到营地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崭新的青砖围屋在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显得坚固而森严。
野猪被扔在地上的闷响,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欢呼的浪潮。
营地里的男女老少纷纷涌出,围拢过来,看着那五头壮硕的野猪,眼中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兴奋光芒。
孩子们尖叫着跑来跑去,女人们已经开始讨论该如何烹制这些难得的肉食。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希望,是凌昆带领他们在这残酷荒岛站稳脚跟的明证。
要得到营地中这些人的认可,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最根本的吃与住。
显然,凌昆做得非常成功。
沈母——这位被凌昆指定管理食堂、心思细巧的中年妇人——早已指挥人手烧好了几大锅热水。
男人们七手八脚地将野猪拖到水塘边,滚烫的热水浇上去,便于刮除硬毛。
开膛破肚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
当粉红色微微颤动的猪肺、紧实深红的猪心、饱满暗沉的猪肝、裹着白色脂肪的腰子(肾脏)被一样样取出,放在洗净的宽大树叶上时,围观的人群中不断发出惊叹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最麻烦的是猪大肠。
毛子亲自带人,用细沙和清水反复灌洗揉搓,直到将里面的秽物清除干净,闻不到丝毫异味。
虽然条件简陋,远不如记忆中故乡杀年猪时那般工具齐全、手法娴熟,但每个人都做得极其认真投入。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岛上,每一口食物都来之不易,这些“下水”同样是宝贵的脂肪和蛋白质来源。
“这大肠收拾干净,让沈姨用野葱野姜一炖,肯定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一个年轻手下盯着那堆泛着油光的大肠,眼睛发亮。
另一个嘿嘿笑着接口,
“那腰子可得给我留一个,烤着吃,听说补得很!”
“美得你!”毛子笑骂一句,用沾着血污的手拍了他一下,
“都得听队长和沈姨安排!队长说了,人人有份!”
话虽如此,他自己眼里也满是期待。
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小时候在村里,年前杀猪时全村忙碌欢腾的场景。
只是那时是为了过年,为了喜庆;如今在这荒岛,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的底气。